格赫罗斯(2/2)

    “背叛的魔女？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王少君没有受到自称魔女的女人的影响，十分冷静地接着问。

    “我？”女人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中没有半分欢欣，只带着三分沧桑三分悲凉三分感伤，“我只是一个背叛了别人，也被别人背叛的魔女。至于我的真名，等你接受我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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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少君暗中揣测此人身份，她自称魔女，必然掌握神秘相关能力，即使说的是请求别人的话，语气中也带着掩藏不去的骄矜，一定曾身居高位。背叛、女性、神秘、高位，一时之间数个猜测在他心中转过。心思电转，王少君却不准备答应她，因为他实在对女性化有些反感。

    “你找到的宿，主，就是我？”王少君在宿主这个词上顿了一下。

    那是液态的广泛铁海，不时地在“它”的表面流窜，仿佛突然睁开的一只银白色的眼睛。冰冷且无机质的视线就是来自这锈红色球体上出现的银色巨眼。

    “清醒一点。”一个淡漠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如一盆冰水直贯心灵，让他蓦然惊醒，从诡秘的深渊漩涡中抽身而出。

    王少君还没问她的真名是什么，就感到一阵猛烈的推力，顿时身不由己地响应地球引力，往下坠落。

    “继承你的魔女身份？”王少君蹙起眉：“抱歉，我对我现在的性别挺满意的。”

    与“它”在海中的倒影对视，王少君一时怔愣。注视着这诡谲的铁眼，就如同直视某种真理。万事万物的本质和秘密全部褪去表征，以最原始的形态呈现在他眼前，任他予取予求。他不禁逐渐前倾，更想深入这宇宙的最终真理。掌握一切的本质就能掌握一切的物质。

    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一只细腻秀气，女人的手掌，正覆在他的眼睛上。

    “你现在确实受到了轻度的格赫罗斯的感染，身体，不，你的灵性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异化。毕竟你只是无意中看见了祂在水中的倒影，并没有直视祂的存在。”女人仿佛知道他的心里所想，“不过你还可以保持理智，不至于受到祂的操纵。等你从灵视中脱离后，这些异化会慢慢地反映到你在现实的身体上。”

    “不需要你改变性别，只要你的外在表现和行为能够符合魔女的标准即可，就像你以前玩的RPG游戏，只不过这次你需要在现实中扮演一位魔女。”女人说道，虽然是她有求于人，却仍以与己无关般的口吻开口。

    死兆星格赫罗斯？混沌？灵视？一堆的问题盘旋在王少君的心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是谁？”他问的十分直白，没有半分委婉。

    “保持这个姿势，闭上眼睛。直视死兆星格赫罗斯，复仇与审判的象征，虽然会获得混沌的知识和真理，但是也会受到祂的感染，从此沦为祂的眷属，混沌的奴隶。”女人缓缓说道，声质清冷，莫名的让人想起零度的蒸馏水。

    “别急，我会把你应该知道的都告诉你。”女人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只不过没有正面回答：“我的一生就是一出荒诞的悲剧，而这是上一任爱神引发的。现任爱神决定和我定下一个契约：如果我可以找到一个宿主，帮助他获得一段没有背叛的完满爱情，那么我就可以挽回一切。相反，我失败了，就要将此身此心献给爱神，永生永世。”

    王少君这时才感觉到不妥，他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中度的麻痹，肌肉和筋骨都变得十分柔软。这不禁让他联想起某种软体动物。

    突然，所有的真理全部消失，一切陷入无光的黑暗。

    在他开口之前，女人已经先说了：“不必急着拒绝我，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已经选你为宿主，在你接受或者死亡之前我都会跟在你身边。只要你想通了，就诚心呼唤我的真名，我会传授你魔女的力量和命运。”

    “并非所有人都有成为宿主的资格，在这个时候只有具备超凡灵感的人才能与我接触。恰好你不仅拥有极高的灵感，更直接进入了灵视，说明你天生具备非凡的才能，是继承我魔女身份的最好人选。”女人平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