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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离九暗自憋屈，真想把龙池揪回来揍一顿。

    翠仙姑塞了一袋灵石给她。

    翠仙姑说：“灵石就很值钱了。这有百枚，够你花上一阵子了。”

    龙池说：“那我挑了？”

    南离九的视线从龙池手上的装水的葫芦形法宝挪到那直径约有三尺多宽，约有一掌半高的澡盆上，又再深深地看了眼龙池，幽幽吐出句：“我又不是一岁的奶娃。”她的下巴一挑，说：“装水的葫芦留下。”

    龙池指指旁边的万年玉髓，千年灵芝，还有天然生长的泛着蒙蒙白光有水气缭绕的玉乌龟。

    南离九用澡巾捆住葫芦，拿起拐杖，自己撑到澡盆前，她背对着龙池便开始脱衣服。

    龙池很想把葫芦糊到南离九脸上。

    她犹豫片刻，瞥见旁边那明显是跟澡盆配套的小凳子，坐在凳子上洗澡。

    龙池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养她师姐确实相当费钱，她现在确实穷。她说：“奶奶，这些就当是我借的，以后我还给你。”

    南离九慢悠悠地放下袖子，问龙池：“你能提来干净的洗澡水吗？”

    龙池说：“你早说要洗澡呀，拿条干澡巾擦什么擦。”她几步去到澡盆子旁，从乾坤袋里摸出装水的葫芦哗倒倒地就洒了满盆水，说：“洗吧，这澡盆我还没用过呢。我先去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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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仙姑大手一挥，说：“自己挑吧。”

    龙池的眼神心虚地闪了闪，说：“那个，有没有值点钱的。”

    南离九接过龙池递过来的葫芦，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盯着她的龙池。她问：“你不出去？”

    龙池“嗯”了声，摸出乾坤袋挑着看起来贵重的值钱的就往乾坤袋里塞。

    翠仙姑觉察到龙池的动作，慢慢地扭头看过去，就见自己打包好堆成小山似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减少，全进了她家小孙孙的乾坤袋，活脱脱地遇到土匪打劫了。

    这可真是奶娃儿标配，澡盆，水瓢，大人洗澡时坐的小凳子，还有玩具——拨浪鼓。

    翠仙姑说：“自己拿吧。”说完便又继续打包家里的家当。

    龙池气哼哼地蹦到南离九身边，说：“你有的我都有，没少。”说完，扭头蹦出了院子，找她奶奶去了。她觉得自己也是个遭罪的苦命娃，南离九对她这么不好，她还要为南离九操心。

    她看到南离九那脏兮兮的脸以及沾满了灰的头发，决定忍了她，把葫芦塞到南离九的怀里，说：“这可是我做饭的水。你省着点用。”虽然她的五色米已经吃光如今只剩下水了。

    龙池找到自己奶奶要零花。

    龙池说：“你走不了路，我如果出去了，你只能自己爬到洗澡盆那去。”

    翠仙姑给龙池备的奶娃儿澡盆套，龙池没用，她倒给用上了。

    翠仙姑说：“咱家的东西将来都是留给你的。”

    如果她是腿能够使得上力，能站起来，她还可以站在澡盆里洗澡，可如今，让她像奶娃儿似的坐在这么浅的一个盆里洗澡么？她又不是龙池那睡觉还会啃手的肉团子。

    南离九撑着拐杖看着那只能淹到自己脚脖子深的奶娃儿用的洗澡盆，满心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