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2/3)

    纯白的披肩貌似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好友送的，我便想将其好好的收好，叠好。

    在夏天死亡，真是太不值了。

    一块又一块的光斑打在我身上，却舒服至极，既不会感到太炎热，又不会觉得刺目。

    校长她也不恼怒我为什么还没睡着，她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

    “哦，上帝在上。只有那些恶魔会惩罚像你那么可爱的孩子。”校长夸张地说道，“我可不是恶魔，孩子。”

    虽然当时口头上嫌弃不已，但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啊。

    我将手放于腰间，双腿自然搭在一起，享受着这个地方的美好。

    万一被校长知道我是为了明天有樱桃吃而睡不着，她一定　会骂我贪吃的。

    “为什么？”

    “要收好哦。”我靠在自己的墓碑上，抚摸着靠在我怀里的鹿头，嘱咐着。

    “适合你”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劝说着，不，他这哪能算“劝说”？这已经算“强给强送”了。

    “呵。”我不由得笑了。

    我的回忆里，夏天似乎是最美好的。

    如果它们飞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了。

    因为我与他们不同，我怕我自己会害了他们。

    如此生动的形象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什么叫做女人带的，爷费了多大的劲，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晓得不？还给我嫌弃——”一名年纪年长的老头浮现在我脑海里，怒气冲冲地用手指顶着我的脑袋，口水都快喷到我衣服上了。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了？”校长摸着我的头发，语气轻快得很。

    “我，我不能说。”

    我低下头，看见那条披肩现在正披在小鹿的肚子上，一搭没一搭的，都快掉了。我伸手帮它盖好，然后仔细地端详起这块披肩。

    儿时我最喜欢的是夏天，因为孤儿院总会在夏天举行野外露营，所有的孩子都会在老师陪同下，在前一天精心准备自己的食物。有草莓蛋糕，有奶油面包，有蓝莓布丁……太多了，数不过来，但我知道，我最喜欢他们准备的樱桃。

    而之前我认识的小鹿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儿玩去了，估计就在我周围吧，只不过我不太在意罢了。

    我努力撑着眼睛，我太想睡了。这还是我死后唯一一次有想睡着的冲动。

    “你不会惩罚我？”我慢慢松开了捂住嘴巴的手。

    我貌似出于什么理由，跟了一伙人去冒险。

    可就算有好些人陪在我身边，为我着想，为我担心，我依旧离群寡言。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一想到——唔”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怕被校长骂，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说了你会惩罚我的——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过程很开心，起码我是那么认为的，虽然回忆不起多少。

    我放弃了抵抗，任由眼睛闭上，内心平静得仿佛能看见在我面前的小鹿用自己的小蹄子轻轻点了点溪水。

    几只白天鹅带着很多只小天鹅从我眼前经过，它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入水中，浮在水面悠然自得。

    我只敢一个人在半夜时爬起来，走到阳台，抚摸着在阳台上小憩一会的乌鸦。

    从记事起，我就在一家孤儿院长大。万幸的是，那里的老师十分和蔼可亲，校长也是真的关心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睡着了。

    至于冒险家——

    大概小溪也是这个感觉。我直起身子，后又换了个更舒服点姿势躺下。

    当时还小的我特别喜欢把事情想象得无比糟糕，那时我都快哭出来了。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这个地方变得愈加富有生气，不止我的小鹿了，现在这个地方有了许多其他的动物。

    对了，这条披肩是他们送我的，他们送的，当时我还很嫌弃，“明明我是个男人，为什么要送我这种女人才会穿的东西？”

    我喜欢樱桃，小小的一个就能让我开心上好几天，更何况在露营的时候，他们会带上好几袋。我高兴得出发前一天晚上睡不着，于是选择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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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要出去玩了，开心得睡不着了。”校长弯下腰，将我抱起，放在她的大腿上，她用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是不是？小不点。”

    到时候如果因为这件事把我赶出去，我——

    刺眼灼热的太阳光打在一旁的小溪上，反射出的光线却意外柔和。

    走到教堂时，碰到了校长。

    我靠在自己的墓碑前，已经长了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小草反而不那么扎人了。

    夜已经深了，小鹿靠着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