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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是廷尉寺的属官。

    刘藻瞬间迷茫，但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动摇，张口道：“羁押狱中，不得外释。”

    她要走了。刘藻焦急，可挽留的话被卡在了喉中，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只能同样冷淡地点了下头。

    她们背道而驰，真的越来越远了。刘藻沮丧地站在灵前，连点一炷香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外祖母不仅未能安慰她，反倒使她愈加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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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漪看了她一眼，举步而去。

    刘藻在殿中徘徊半日，换了衣衫，往旧宅去。

    “那两名逆囚当如何发落，恳请陛下降诏。”

    刘藻闻此，又坐了回去，硬是将一碗饭全部塞下去了。胡敖暗自松了口气，刘藻望着空碗，却像是把心都掏空了。

    她仍旧不愿后退，与其拖拖拉拉，不如快刀斩乱麻，横竖都要乱一场，不如早早地来，趁她年轻，还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拾残局。

    她有数月，不曾给外祖母上香了。

    属官领命而去。

    她干脆走去椒房。

    椒房殿收拾过，淡雅而不失大气，谢漪虽未在此居住，却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刘藻走到她们一起躺过的床边，弯身抚了一下被褥。

    谢漪抬袖施礼，刘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免礼。”

    两名逆囚便是拦驾狂生与那小官。刘藻早在当场便定了他们大逆的罪名。大逆之罪，株连三族。刘藻本该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又迟疑。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在主上行歧途之时，犯言直谏罢了，若是别的事，她恐怕不止不罚，还会嘉奖。

    刘藻如此说服自己，可心却因谢漪的疏离远去而愈加空荡。她又望了一眼那同样空荡的床，断然转身往殿外去。

    谢漪背对着门，立在灵位前。香已插入香炉，焚烧出长长的一截灰烬，昭示她在此处，已有许久。听闻身后响动，她转身望过来。

    谢漪目色极淡，见了她，既不意外，也无惊喜，刘藻顿时觉得窒息，紧张得不知将手脚摆至何处。

    谢漪直起身，二人相顾而无言。刘藻有千言万语欲说，到了谢漪面前却又哑巴了。她们相顾片刻，谢漪回头望了眼灵位，淡淡道：“陛下与老夫人叙话，臣且告退。”

    檀香袅袅，香烛幽幽，老夫人的灵位像是在看着她们。

    刘藻骑了马，屡屡扬鞭，朝相府疾驰而去。相府大门紧闭，门子早已歇下了，被叩开了门

    回到宫中时，天已黑了。殿中置哺食，刘藻坐在食案后，举目望去，一点清冷。膳食精致而丰盛，刘藻如同嚼蜡。她食不知味地咽了两口，终是推开了碗。

    到了旧宅外，便见丞相的车驾停在正门外。竟与谢相偶遇了。刘藻心下一喜，连忙入内，将近正堂时，却又紧张。

    正旦前后的夜，尤其寒冷，大雪纷纷，北风呼啸。

    刘藻坐直身，问道：“何事？”

    她稍稍放慢步子，欲走得稳一些。

    胡敖见此，便甚担忧，恐皇帝饿坏了，上前劝了两句：“陛下再用一些，谢相若知陛下草草对付，恐怕又要担心了。”

    刘藻望向大殿的角落，奏疏多得能将宣室殿淹没，却没有一道属了谢相的名字。她不来见她，也无只言片语，刘藻不住地回想起谢漪那个隐忍的神色，心中痛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