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梦(2/4)

    “谢谢你！不急的，麻烦你了。我先去做咖啡。”

    店员送咖啡上来，江离将纸递给她。女孩子感谢了他，高高兴兴地走了，应该想买来送男友。

    “很适合你。”

    大概是有人送的吧。然而他记性实在太差了，无论如何想不起来有谁送过他毛衣。

    但他记得，这件毛衣的水洗标上没有品牌名字，只能看背后的标签。

    是个英文名。江离不自觉皱起眉，他从来没进过这个牌子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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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聆则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听得十分认真。

    江离的确有点吃惊，他原以为她会要他的微信。不过他很快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记得在哪儿买的了。我翻一下订单记录，等下告诉你好吗？”

    咖啡的香气里隐约透出坚果的温暖气息，江离喝了一口，味蕾被满足，也很快把这件小事抛诸脑后了。

    他们说了没两句话，店员拿着菜单本过来了。“请问您要点什么？”

    江离进店，走到他身侧，轻敲一下桌面。薄聆应声抬头，却又愣住几秒。

    他们似乎很有共同语言。江离说些什么，薄聆都能接下去。他尤为喜爱亨德尔的作品，因此没控制住，自顾自说了很多话。

    江离走过人行道，在玻璃窗外看见了薄聆，他坐在靠窗的卡座上，姿态放松，在看手机，侧脸很动人。

    江离道:“随便从衣柜里找出来的。好像很久没穿过了。”

    江离坐到他对面，笑起来:“怎么？”

    江离看向薄聆:“我该夸你审美水平高吗？一般女孩子更能看出是否好看来。”

    江离点头:“那我等下告诉你。”

    咖啡店在巷口不远的地方，坐落在马路对面，装修得清新文艺，整体是暖黄色调，灯光也温暖静谧，门口放着好几盆绿植，在阴沉的天色里像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江离向来对女生温柔，和颜悦色地问她:“还有事吗？”

    “好。”

    他走回座位，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没找到纸张，便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将品牌名称写在上面，递给了江离。

    但他没有找到关于这件毛衣的记录。不过，这件衣服似乎也不是实体店买的，他对此毫无印象。

    无论是谁，在聊天中遇到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都会感到愉快。江离很久没有与人交流过了，这样在咖啡厅里自由散漫地说些话，的确使他放松。

    江离对她一笑，并没翻看菜单:“要一杯榛果拿铁，谢谢。”

    他话说得直白，没有调戏的意味，反而很让人有好感。江离不再言语，打开手机看订单记录。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绒线毛衣，很是宽松，领口露出锁骨，毛衣表面又看上去有点毛茸茸的，衬得他像个午睡刚起的慵懒大学生。

    这种时候太矫情了还是没必要。江离心底叹口气，点点头，微垂下脖子。

    店员快乐地离开。

    他愣了一分钟，听见薄聆说:“你不如看看标签是什么牌子，或许她能找到同款。”

    薄聆认真地看着他，诚挚地说:“你穿这件毛衣很好看。”

    薄聆轻轻一笑:“因为你穿得好看。”

    薄聆只是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领口，很快便放开了，快得让江离怀疑他究竟看没看清楚。

    店员是个长相秀美的女孩子，点完单又红着脸看他，像是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江离有意发展“朋友”关系，因此谈话间特意挑了些不容易产生暧昧的话题。他们聊到音乐，说起巴洛克时期，又转到亨德尔身上。

    “谢谢。”

    女生害羞，用菜单本挡住半张脸，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毛衣真好看。可不可以给我个链接啊？”

    正犹豫着要不去洗手间一趟，薄聆站起来了，走到他身边说:“我帮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