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2/3)

    薄聆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心理疾病。”

    薄聆从内心深处弥漫出一种无力感，他没办法穿越时空去救那时候的江离。

    小女孩儿不好意思地忙缩回手，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嗯”了一声。

    薄聆说:“我的来意是想问问江离为什么要跟家里断绝关系，这可能对他的病有帮助。”

    她说着就哽咽起来，拿手背反复擦着眼睛。

    他嘴唇苍白，凭着一股本能问:“你爸爸到现在都没有松口吗？”

    薄聆没带她走远，去了家附近的咖啡厅。

    江吟吟抹着眼泪，说:“江离哥哥太倔了。我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别跟爸爸犟了，就假装自己不会再跟男人在一起就好，他不干，硬生生挨了一顿打。”

    但其实他心里也情绪翻滚，难以平静。他记得，他问过江离的家庭，当时江离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自己跟养父母一直不合，已经断绝关系。

    薄聆一怔，继而对她安抚性地笑了下:“你先别担心。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可以吗？”

    薄聆递给她纸巾，又将咖啡推得离她近一些，示意她喝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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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他发现他一点儿都无所谓江离所说的那个暗恋多年的人了。思及江离对他的种种反应，他认定，江离爱的是他，说什么暗恋别人一定是假话。但他的苦衷又是什么呢？

    江吟吟又后怕又生气，说:“要不是因为那些神经病，我哥也不会回不了家。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小女孩儿眼眶泛红，她呆住几十秒，突然一扯薄聆的袖子:“你有什么事问我吧。你要问我爸妈，他们也不会让你进门的。”

    薄聆说不出话来，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四月份，他和江离在一起，那照片里的“男朋友”，自然是他。

    薄聆只觉得这家人的态度那么奇怪，一想到江离可能受过委屈他就止不住心疼。

    她看上去应该是关心江离的，之前也许跟江离关系不错。不过看她的反应，应该也不知道江离之前出过车祸。

    他那副样子，多么淡然。薄聆竟然一点儿也没看出他经受了不少苦难，他掩饰得太好，再问就是揭人伤疤，活生生让薄聆放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生病了。”薄聆很诚恳地对她说，“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不得不来拜访。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落座后，薄聆还没开口，她就先急切地问起来:“江离哥哥出什么事了啊？为什么会得心理疾病？”

    当时父亲那发火的样子，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太可怕了，爸爸一脚把江离哥哥踹翻，拿铁衣架抽他，一直问他改不改。江离哥哥坚持说他没有错，爸爸凶神恶煞，牙齿咯咯作响，好像要吃了他。

    江吟吟四周打量了一圈，趴到桌上凑近薄聆对他说:“我哥是同性恋。”

    薄聆大概为她说明了情况，讲得很简略，避过江离车祸的细节，只说他后脑受了点伤。

    “差不多是今年四月份。”

    薄聆心底哐当一声:“因为这个？”

    女孩儿叫江吟吟，还是高二的学生。

    小姑娘却急了:“啊？江离哥哥怎么了？他什么病啊？很严重吗？”

    “我爸爸气疯了，说要送他去精神病院。我哥说他没错，他就是爱男人。呜呜，我爸就说，那我没你这个儿子。哥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江吟吟点头，又露出不忿的神情:“是他们班同学搞的鬼。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就算讨厌我哥，也用不着那样吧？偷拍我哥和他男朋友的照片再发给我爸妈。”

    江吟吟皱着眉:“唉，哥哥好可怜。”

    所以，不是跟养父母太过不和睦而导致双方恩断义绝，而是单方面被驱逐？

    可是，男朋友？

    薄聆问江吟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