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2)

    这是，薄聆送我的百合。他突然又不愿意害羞了，他跟薄聆之间，还有什么可羞的呢。

    蛋糕上的百合画得很漂亮。

    “嗯？”薄聆不明所以，更紧地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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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聆总算明白，他的离离，此刻是带着过往和将来在向他求爱。

    江离擦好脸，两个人又牵着手出去，把芒果千层先拿到餐桌上。

    说不清这两个人谁受到的冲击更大。总之，眼下这景况，所有的爱和感动都在蔓延滋长。

    薄聆一怔。他讷讷地轻问一句:“离离？”

    雪在外面纷纷扬扬地下，间或几片雪花砸到窗上，一时没化，就成了晶莹剔透的窗花，好奇地看着他俩。

    他的眼泪泛着光。

    “会。”他说着，双手移至江离的腋下，将他搂住抱起来。

    薄聆爱到怕了。一点都舍不得江离伤心难过，看到他的眼泪，心都碎了。

    他的声音忽地有些哽咽:“离离，我不想你失望。你要百合，什么时候我都希望能够拿给你。”

    “我是想说，”江离揪紧他的衣服，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说，“我会好好治病，努力变好。”

    江离仰头，一双眼直望进他眼底:“那样的话，你还会不会送我百合花？”

    薄聆搂他入怀，亲吻他的发顶，竭尽所能地抚慰着他:“怎么会？江离，你是最好的。我送你百合，还要怀疑它不及你千分之一。”

    “找找啊，说不定有温室培育的百合。”薄聆回头看他，眼底隐约有闪动的光亮，“再不济，看看有没有以前那种玻璃工艺品。”

    江离去看那枝花，眼前却又浮现出薄聆骨节清晰的手握住奶油，一点点画出它的样子来。

    他笨拙地、迷恋地踮起脚，去啄吻薄聆的嘴唇。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他说:“我们有百合。你忘记了吗？你刚才画了一枝百合送我。”

    江离笑了下，但他的泪水滑至腮边:“我总觉得我配不上它。”

    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围巾，绕在江离的脖子上，又牵起他的手。薄聆看着他眼睛，温柔无比:“走吧，我们去买百合花。”

    薄聆像照顾小娃娃，把人拉到卫生间去，拧好热毛巾递给他。

    他慢慢地笑起来，说:“薄聆，圣诞快乐。”

    薄聆的目光烫得惊人，就那么一直看着江离。他有些不理智了。

    它笑起来了，爱情要什么逻辑啊！

    江离也是手足无措。他想要再吻薄聆，想跟他说话，但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又觉得此刻应该沉默。

    他说:“薄聆，其实我以前一点不喜欢百合。”

    他紧紧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要因为我难过。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你别难过。”

    怎么可以这么纯情？江离想，以前……也没这么过啊。心跳得那么快，又忍不住想要去看薄聆，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江离抓住他的手一下子紧了，他的心好痛好痛。“薄聆，”他唤着眼前的人，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我爱你。”

    薄聆微微动了一下，江离就明白过来了，他们急切地搂住对方，难分难舍，浓情蜜意地吻在一块儿。

    他俩对坐着，刚才太黏糊，这时候都有点脸皮发烫。明明只是亲吻，却像第一次做爱之后一样。

    “圣诞快乐，离离。”

    薄聆看着江离，把手伸过去，轻柔地跟他十指交扣:“欢迎回家。”

    眼泪都干了，江离脸也通红，小声说:“不舒服，想洗脸。”

    然后，空气炸开了，像无数的烟花在室内灿灿烂烂地盛放。

    过了好久好久，江离的嘴唇红得像玫瑰了，薄聆才放开他，再亲一下他的脸颊。

    这好像是他们之间一个灵魂沟通的时刻。

    看江离愣愣的，他又解释一句:“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一起去吧。”

    电流在身体里噼噼啪啪，怎么也吻不够似的，双臂收紧，彼此分享着体温。

    “不是。”江离另一只手附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吃惊地问:“现在去买花？薄聆，已经不是百合花开的时节了。”

    那就再静一点，再对视久一点点，让久违的爱情重新整理它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