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藏在我(2/2)

    彼时顾谦九已经吃了晚饭，所以返回后直接在屋内温泉先洗去一身冗乏。

    紫衣女子跟着看向顾谦九视线方向，反应过来道：“所以他刚刚是发现了我？”

    顾谦九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窗边女子道：“你一个人先到？”

    顾谦九阖眼，说晚了，那人没听到这句。

    “唉，总算没人了。”甫一进门，一道爽利的女子声从顾谦九背后响起。

    紫衣女子摊手：“提前看看您一路舍不得放离身边的美人呗。”

    女子离开后，顾谦九又在窗边站了半晌，直到香弄过来告诉他系奴已经洗好。

    “奴婢……二十五了。”说着香弄便跪下去，诚恳道，“如果是因为那天元公子的事，奴婢绝无越俎代庖之意，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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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弦眨眨眼，看向一旁刚从屋里出来明显也愣了的香弄一眼，随即飞快收回视线回声遵命，领着系奴往屋内走。

    ……

    袖闲苑那无名高楼的一楼，系奴在桌案上撑着脑袋走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刚刚明知道不该听还愣是在外面站了好久。

    顾谦九后退躲过她抓自己腿的动作，淡淡道：“我说了，以后不用了，你只需管好相应楼。”

    香弄看看自己拿着顾谦九衣服的手，然后抬头同顾谦九道：“奴婢帮公子更衣。”

    香弄“……”

    “公子！”系奴后知后觉顾谦九进来，连忙站起身。

    说完，顾谦九便一人朝门内走去。

    女子眼神一凝，有了猜测：“夜台……”

    顾谦九以无声作承认。

    “公子！”香弄陡地抬头，凄惶变成了惊慌失措，“香弄愿意一直伺候公子。”

    第二天，顾谦九较第一天更加忙碌，但好在商筹会友的几个安排都在相应楼，所以晚上还是照例回的袖闲苑。

    希望公子不要生气……应该不会生气吧。

    顾谦九看一眼他面前只翻了几页的书，问：“在想什么？”

    顾谦九没想到会等来这个答案，便饶有兴致地问：“关于什么？”

    系奴也下意识低头看一下，想了想，总算找到了合适的回答：“在想袖闲苑的名字。”

    香弄的香腮上渐渐染上泪痕，她望着顾谦九好一阵，终于问出口道：“是因为，那个系奴……小公子吗？”

    “应该不是。”顾谦九否定这个早就猜过的可能，转而道，“所以你此刻来做什么？”

    “现在多大？”

    “屋里不是有汤池吗，带他去就是了。”顾谦九示意自己袖闲苑的住屋方向，让闻弦带人过去。

    顾谦九本想让她直接出去，但是突然却改口道：“你管理相应楼多久了？”

    闻弦道：“去迎风阁，奴婢想着那里的汤池小公子一定喜欢。”

    “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身长健，但优游卒岁，且斗尊前。”找回些思路的系奴慢慢道，“在这本手抄书里看到的，是公子写的吗？”

    “小公子已经回房，奴婢已经在汤池收拾好东西，公子是否现在更衣？”

    顾谦九没理睬她嬉笑的语气，只是看向系奴才走进去没多久的屋内深处道：“收敛点，他或许听得见。”

    “唉，还说和那位见见呢，那您帮我给教主夫人问声好？”紫衣女子笑意盈盈，语气浑不在意，但动作上依旧不敢违命，说罢便一个纵身从窗口消失不见。

    顾谦九：“看完了就离开吧。”

    “现在吧。”

    顾谦九看向她，眼神里是香弄读不懂的内容：“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回到房间，顾谦九正穿着衣服，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把抓住往肩上靠的手，转身不意外地看见香弄。

    在香弄以为他在心软的一瞬，顾谦九睁开眼，神色变得更加淡漠：“下去吧，以后如非必要不用来袖闲苑，我的房间也不得私自入内。”

    ……

    香弄闻言一喜，正欲跟上，却听见顾谦九道：“你退下吧。”

    “你那天没错，”顾谦九打断她，看向那低埋中露出玉白蝤蛴的头道，“你是相应楼楼主，我只是东家。我只是希望你今后好好管理相应楼。”

    “是啊，他们慢着呢，再有两天吧。”英气的紫衣女子问，“那位就是你一路带着的人？以为终于要多个教主夫人，眼下看……诶？夫人也可以指男人吧？”

    瞬间想到各种的香弄神色有些凄惶：“回公子，六年了。”

    “公子……”香弄收收有些涩哑的嗓子，道，“小公子住的偏屋已经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