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兵之君(2/2)

    “对我无效。”顾谦九看着赫逻听罢终于土崩瓦解而难再悠然的面容道，“还打吗？不打的话就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赫逻闻言神色一变再变，最后终于看向顾谦九拿弦使力而再度渗血的右肩道：“我的毒……”

    这片山林十分茂密，又正值由春入夏，各种树木处在枝繁叶茂的时期，最低矮的草也能将马蹄堪堪淹没，若有风来便是阵阵枝叶肃肃声，如果有什么动物从其间穿过，发出的声音也很容易被顾谦九这种习武之人捕捉到。

    “我不是嫌脑袋这个目标太小了嘛。”赫逻声音懒懒的，见顾谦九从树后站出，便丢掉手中的箭，拿出了自己的九节鞭，顾谦九已经发现了她，而她知道明箭是伤不了这人的。

    说罢，顾谦九就将余下的另一侧弓弦也掰断，双手各拿缠着长弓余料的弦的一端，道：“刚好克你。”

    “左手剑。”赫逻站在远处难以置信，她同顾谦九在烈火教那么多年，又在对方手下做了那么多年，竟不知道这人惯用的是左手。

    “呵……”赫逻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开口却似自言自语，“臧天和死，是他活该，他仅成立业火堂这一点，就该让他死一万遍。”

    “来只大的吧。”赤红马带着顾谦九走走停停，一路只遇到了山鸡和野兔，箭都未曾发出过一支。

    “为什么对我出手？”顾谦九看着赫逻，眼神里没有被背叛的恼怒，甚至没有困惑，但带着悲悯，不过那悲悯没有放在赫逻身上，像是放在了赫逻身后很远的地方，淡如清风。

    “应该叫上他的。”顾谦九喃喃。

    “我在箭上淬了毒，也看见你中箭了。”

    “剑……”他在人前常用的武器确实是剑，顾谦九重复一声，然后从流血的伤口移开视线，望向赫逻道，“你觉得那是我的主用武器？”

    竖耳细听，随时准备扣紧弓弦的顾谦九突然侧身，破空声中，手上的弓在空中划过似要格开什么东西，但是紧接着便是箭矢穿过布帛没入骨肉的声音。

    元季重朝他笑，毫不客气地一夹马腹策马而去。另外两人都是和元季重玩得更好的，又舍不得这眼前的猎物，便紧随元季重而去。

    接着，顾谦九便信马由缰，悠游状往林子深处走。

    顾谦九看着自己手上的弓，摇了摇头，沉声回那女声到：“那你应该再下点狠心，往头颅上射。”

    顾谦九捂住肩上的伤口，顾不上离开的马，立刻起身躲在了旁边一棵粗杆大树后，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右肩已经从后被贯穿，便将碍事的箭杆当即折断。

    顾谦九见她弃弓，又拿出了那精铁制成的九节鞭，便用未受伤的左手也取掉了肩上的箭筒，一边道：“臧天和当初并没能将鞭法教你至最后一层吧。”

    三人走远后，顾谦九落了个清净，放以往他自然觉得不错，可眼下却突然些微后悔。

    “为了给臧天和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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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谦九应声落地，接着便是赤红大马的一声嘶鸣和渐远的踏蹄声。

    “呵呵，”赫逻突然笑出声，英气好看的面庞显出悲色，“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顾谦九拿着那破弓笑道：“为什么不是双手剑呢？况且，从来是人用器，而非器用人。”

    顾谦九说着拿起手上的长弓，内力一蓄，竟硬生生用左手将牛角弓末端折断，正要去折另一边，赫逻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长臂一甩，抽鞭而来，顾谦九侧身躲过，同时抓着牛角弓将牛筋制成的弓弦甩出，往尚且凌空的九节鞭垂直打去，赫逻见势不对立刻抽回鞭子，才没有被那牛筋缠上。

    见顾谦九将唯一的保命武器丢下，赫逻见状心中微凝，面上却带着笑道：“你重伤未愈，中了毒箭，长剑也不在手，你怎么赢？”

    熟悉的声音远远从树后传来，顾谦九听罢摸了摸腰侧，才想起来，为了方便，自己把那徒增好看的配剑放在马上了，多余的箭矢也在马背上，自己的箭筒里只有九支箭，刚刚回击时已经浪费了一箭。

    赫逻面上一僵，只听顾谦九继续道：“百兵之君……你倒真的认为我和剑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