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也善(2/2)

    顾谦九的动作极为轻盈,虽然穿的猎装不比他往日里的罩纱长衫,起落时难见蹁跹之姿,但是仅险些将赫逻拽离地面的那一下,就足见其轻功之强,才能做到被牵制时也起落由心。

    “子川!”元季重侧身下马,刚落地便带着人朝浑身是血的顾谦九跑。

    那箭并没有插在心口,是余毒,是箭上的余毒在夺取自己的生命,赫逻逐渐感觉呼吸不受自己控制,然后看到顾谦九的脚出现在视线里。

    顾谦九将那箭头插进后便退开不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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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后……”

    赫逻眼见手中的剑已经要刺到顾谦九的胸口,这人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就在她几乎要怀疑顾谦九莫不是还练就了铜皮铁骨时,顾谦九突然轻身后撤,连带着的还有缠着赫逻短剑的九节鞭。

    赫逻长得其实很好看,但是因为行事作风该果决时果决,随性时又很随性,眼神要么十分有气势,要么就很慵懒,难见她这两种状态外的其他样子。此刻,顾谦九手掌抚过她无神的双目,将其合上。

    “可能吧,不过正好我也觊觎他们的势力。”

    “那系奴……”赫逻出声的喉咙发紧发涩,每一声都艰难。

    “你敢!”赫逻唇色变得青黑,已经没有力气地几乎要倒在地上,但瞪着顾谦九的气势依旧十分足。

    这个人,当初赤手空拳地同时和无任何伤病状态下的烈火教前六大堂主交手,而落于不败之地,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只身来秘杀他……哪里是秘杀,自己在光明正大和对方打斗,虽然这是自己用毒无效后被迫面对的结果就是了。

    “帮你和臧天和埋一起。”

    “我是说……”赫逻声音越来越弱,人已经栽倒在地上,双目无神,“让你……给我,留个全尸……”

    赫逻看着轻捷落在远处的顾谦九手中和九节鞭一样命运的短剑,不禁咽了口唾沫。

    “还是可能是夜台的人……”她抬头看向满身是血的顾谦九,嘴角溢着血道。

    顾谦九听了叹气道:“你果然给他收了尸。”臧天和一直都被认为被挫骨扬灰了,包括顾谦九在此之前也这么觉得。

    说罢,顾谦九从腰后取出一物,竟是最开始穿透他肩而被掰断下来的箭头。

    “你到底——要做什么!”赫逻气息和步伐开始凌乱,语气中带着恼羞成怒。

    “让你死得稍微有些意义。”顾谦九直到此时才有些粗重的呼吸,一边说着,手上却不作停留,“这些掌劲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伤印,真正要取你命的,是这个东西。”

    赫逻看向几步远外的顾谦九,然后也不再作出攻击,只几息便站不住地跪坐在了地上。

    簌簌的枝叶声在林间穿行而过,有只水鹿不知怎么跑到二人这边,随即又被惊吓着跑远。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很远的地方开始有凌乱的马蹄声传来,没多久,一只赤红骏马便从一旁林中跑了出来,在倚坐在一棵树旁的顾谦九身前停下,然后打了一个响鼻。

    开始占据主动的顾谦九近身赫逻,直接将她的最后的剑也从手上卸掉,接着,甚至又丢掉了自己手上的短剑和鞭子,与赫逻赤手相搏,只这时赫逻才意识到这人的力道有多大,加上雄浑内力的灌注,几乎每一掌每一拳都要将自己筋骨打得碎裂。

    “好。”顾谦九答应。

    顾谦九蹲下身看向她:“你说。”

    “好歹是伤到了你一点。”赫逻强笑,看向顾谦九为了拽起自己而退身慢了些被剑尖划出的伤口道。

    像是要证明这个一样,接下来,顾谦九明明可以借长鞭、短剑远近同时抵挡住赫逻的所有攻击,但是却不断放纵赫逻,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逐渐增多,且都好巧不巧地避开了致命位置。

    顾谦九从她怀里不意外地掏出一瓶解药,取出吞下,聊胜于无。

    赫逻匪夷所思地看向顾谦九,下一刻便感到心口传来痛楚。

    紧接着,好几匹高头大马也逐渐出现,带着一声声叠起的惊呼。

    赫逻将一切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失了分寸,直到慢慢被完全顾谦九夺回主动。

    顾谦九遥遥浅笑道:“你还可以伤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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