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2/2)

    就是这样,虽然从自己确定叫系奴为系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过去,系奴却从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取名叫系奴,期间无意间也聊到过靠近的话题,但是系奴从来不试图去问这名字的来由,甚至没问过系是哪个系,奴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奴,从来不问。只因为他确信,奴是奴才的奴,由此便就不在意系是哪个系,终归不是什么好的来由就是了。这也能用来解释为什么系奴不敢表露自己的非分之想,因为顾谦九对他的不甚在意从一开始就烙在了称呼里,而顾谦九也不能否认,他当初对系奴确实毫不放在心上。

    顾谦九调转一下马头,看着她,一息后才道:“什么事?”

    “公子这马有名字吗?”二人一路畅行,来到城门外,慢慢进入通往旁边山上的林道,系奴终于打破平静道。

    香弄盈盈福身,然后道:“公子昨天才遭歹人所伤,今天还是带几个侍卫一同出去吧。”

    “公子!”一道女声突然从门外右侧传来,正是谨遵命令,无事不得入袖闲苑的香弄,看眼下情景,想来在这儿等了一阵了。

    “我泄露你身上有伤的信息,是她出手的原因吧。”当天遇到赫逻后,系奴有把事情告诉顾谦九,这也是为什么顾谦九知道赫逻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的原因。

    顾谦九却道:“无非就是和快有关,或者拈个典故凑上,取不出什么有新意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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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比他们好的报信手段,不用担心。”顾谦九说完便不再想陷入关于这个的争论,对香弄道,“就这样吧,真有什么事,我会以烟花为信。”

    “我坐后面吧。”系奴语出惊人道,“公子坐后面太危险了,右手不能使力的话……”

    系奴还真就认真想了想,道:“可以用来报信求救。”

    顾谦九静默半晌,没有回答。

    见顾谦九一直没有回答,系奴便确定了答案,那人真的是赫逻。只是他并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天这个姑娘还在槐花树上睡觉,在槐花树下关心着公子的伤势,没几天却死在了公子的手上。

    “那个女子,是赫逻姑娘吗?”

    可是互相认识二十多年的人,一直相处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你死我亡了呢,而且还这么巧,对方和自己见了一面,自己又更巧地泄露了公子有伤在身的秘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自以为是地想让公子多得到点所谓的朋友的关怀而好心办坏事,还能因为什么呢?

    “没有。”顾谦九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搂住系奴的腰道。

    顾谦九不愿他多想,直接道:“和我受伤没关系。”

    顾谦九也顾不得对这人不给面子地拆自己台表示无奈,只道:“那些侍卫连你都打不过,要来做什么用。”

    “不用了,有系奴在,没什么问题。”他不至于说自己一只手也能杀了那些人,便拿系奴作借口。

    “走。”顾谦九攥着马缰,双腿轻轻一夹,赤红大马便朝着外面走。

    系奴也觉得这样一来万无一失,便不再说话,由着顾谦九驱马往西城门方向走,只留香弄等人站在门口望着皆着蓝衫的二人和一马的背影逐渐消失。

    “上吧。”顾谦九伸出左手对系奴作出邀请。

    “可是我连公子都打不过。”公子让自己一只手都打不过的那只打不过,系奴转头同顾谦九认真道。

    “不过它既然昨天逃得那么快,或许可以在名字里提醒它,让它下次等等我。”

    系奴笑道:“也可以根据它的特点取名字啊。”

    “好吧。”虽然这么说,但真的碰到顾谦九的手后系奴并没有敢去借力,而是也用轻功跃身上了马,坐在了顾谦九身前。

    系奴自然要问个为什么,毕竟自己不给小王取名字是因为以后要放它回山林,想着终究要分开的,一旦有了名字,以后的思念必定会更浓些,没必要徒增伤感。

    顾谦九冷言冷语地,语气里煞有介事,系奴一下便被逗笑,但接着就觉得,这是顾谦九对昨天的事还在介怀的表现,便不再笑了,转而问顾谦九:

    “是因为我吗?”系奴突然灵光一闪,问到,“公子和赫逻姑娘是因为我吗?”

    “什么?”系奴听顾谦九拉长声音,以为他经自己提醒有了什么想法。

    见这人在自己的眼神下终于收了声,顾谦九再次不容置疑道:“上来,坐我前面。”

    “别想了。”顾谦九觉得他怎么都是想不到正确答案的。

    顾谦九道:“名字总归要有寓意,我对它也不抱什么希望,能跑就行了,没什么要寄托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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