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2/3)

    “我让你拿着就拿着！”风伯灰眉一竖，一把抓住离野的手臂，把东西往他怀里塞，“年纪轻轻，一身伤疤怎么行！”

    正堂并不大，坐落在寨子的深处，周围是稀稀拉拉相距甚远的木头住屋，到了夜里虫鸣鸟叫不绝于耳。

    风伯突然厉色看向门外。

    殷烛的表情刹那变得匪夷所思：“所以他给你说过那么多次，你都没有挑明拒绝过？”

    殷烛坐在树根上，过腰的白色长发也拖在树根上，他有把长剑，不过此时已经放在了一旁，见离野跟上来，他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他道：“这不是风伯第一次和你说这个？”

    “没有，早你几天回来，受了不少伤，我让他歇一歇，我给你的药给他也行，之前给他的多半不够用。”说着，两人朝布满牌位的正首三拜，将香插入香炉里。

    离野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风伯的意思，所以带着尴尬摇摇头。

    “你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殷烛打断他，然后站起身道，“你真的有考虑他这个建议？”

    风声和枝叶声刮过耳边，两个人都是耳力极好的人，一个知道被追的人就在不远处，一个知道追自己的人穷追不舍。最后是殷烛先败下阵来，停在了一处树屋下，一摞婴儿臂粗的藤条从树屋的位置垂下，拖在大树露出地面的绿色虬结数根上。

    风伯挠挠自己的灰发，掏掏自己怀内一边道：“吃了，这个你拿着。”

    离野摇头道：“还好，只是小伤。风伯吃晚饭了吗？”

    “然后我去追？给他火上浇油？”风伯说完使劲挥手把离野往外赶。

    ……

    “所以说他暗示过你几次了？”

    说完，离野走到公天纵尸体前按照雀堂的第三条令，将人尸首分离，以绝根本。接着，他朝周遭看看又转回头，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能朝尸体抱歉一声，拿着公天纵的衣角把刀通身擦干净。

    风伯便又道：“一起吧，我去上炷香。”

    ……

    “回来时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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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野一般不关心这些，跟着取了三支香，转而问：“殷大哥也去了？”

    离野回想一下，道：“两、三次吧……”

    “阿蛮，回来啦。”老人看见离野从远处走来，自己也从木屋中走出，“有没有受伤？”

    离野有些讪讪道：“这么明确地说是第一次。”

    “我是说真的，唉，你天天没心没肺的从来不考虑这个，殷烛旧事挂怀，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考虑儿女情长了，堂主的位置当初是我们几个长老说好的，不传外人，而且殷烛恨念太深，由他带领雀堂很可能让事情走上不归路，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身份合适，你们关系自小不错，一旦你们在一起，这就……”

    “可是我们又不能生孩子。”离野不解地打断道。他还是知道风伯对族内传承和子嗣的重视的，他不懂风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一阵后，刀锋入鞘，离野又在对方身上一阵搜寻，摸出一个夜台杀手接了任务后就会得到的铜制密令，用布包好，放在大小合适的小木盒内，然后揣入怀中，末了站起，背身离开。

    做完这些，离野将怀中的小盒拿出来，打开取出那黄铜令牌，丢进神龛旁的诸多青铜鼎中的一个里。

    “……”

    风伯见了神色顿萎，支吾着想说什么，对方却直接转身离开。

    “去追啊！”风伯朝离野使眼色。

    离野明显知道对方要给自己什么，立即躲开，道：“不用，只是小伤。”

    “我上次的还没用完呢，分一半给殷大哥。”离野推拒不过，只能接下，然后道，“我要到正堂交任务了。”

    令牌落入鼎中发出哐当脆响后，风伯终于转头看向离野道：“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了吗？”

    门直接被咚地推开，背着廊上的火光，能看出推门的是个白发红目的黑衣人。

    进了比其他屋子只稍微大不了多少的简朴木屋，离野不意外地道：“泉叔不在？”

    离野愣愣：“可是殷大哥明显是生你的气。”

    离野想想也是，便出门去追人。

    “他没直说我……”

    “饭吃了吗？”风伯问。

    “你是说你担心的是这个？”风伯觉得到有机会，连忙道，“咳，你不会生，不代表……谁！”

    风伯取出三支香，一边道：“嗯，可能夜台缺钱了吧，又杀了一个，还是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