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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笼被放在离自己五步远的地方，魏长安轻而易举地将高二小姐眸子里的泪花和种种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虎毒尚不食子，高老爷为何要把未出嫁的二女儿沉河？卫氏眨眨眼，一时没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

    卫氏还想说什么，胡氏身边的大丫鬟突然禀声走了进来。

    大丫鬟屈膝：“回小二爷，奴婢还没有打听出来。”

    ——后街的高府传出消息，说高老爷要把他的二女儿沉河。

    卫氏坐到椅子里，示意沈去疾也坐下后，她清清嗓子，脸上带了几分犹豫之色：“……那个，锦年，方才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问了你媳妇一个问题，可她却说要我来问你。”

    沈去疾觉着自己的脸莫名地有些发热，她舔舔嘴，嗓子也有些干，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三、三婶，这个急不得的，这个得随缘，随缘的……”

    很快，众人集齐，年过半百的高老爷在河畔的香案上供了香，祭拜了永定河神，然后他广袖一挥，人群最前面的魏长安就看见了被高家的仆人们抬过来的竹笼。

    这便也是人们认为的最无情的惩罚了吧——你二人不是相爱吗？那就让你们生死相隔，轮回各入，世世不得再相见。

    “……另，另一个被保下的人，可知是谁？”沈去疾学着卫氏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恍然般地轻声问到。

    男女有别，永定河畔站着的这些高门豪右子弟以及各家女眷们，分了两拨而立。

    沈去疾的心里却猛地一沉——大晁国律法严苛，尽数百千罪状刑罚，独有一罪，刑为沉河。

    哎，自己是个女子啊，就算真的想要孩子，那也是要不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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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畔秋风猎猎，将高老爷的话，吹得破碎凌冽。

    “各位高邻为证，高某人之二女儿颠倒阴阳，违乱纲常，天理不容！今以食飨为祭，沉之入河，维我人伦，护我天道！”

    竹笼很窄小，里面囚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她不仅被装在竹笼里，她还被粗绳五花大绑着。

    卫氏舒心一笑：“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你看，你二十三岁，也老大不小了，遂年只比你小两岁，我如今就已经做祖母了呢。”

    人心翻动，有如波澜。

    为彰显皇恩浩荡，律法有云：两人相好，若有一人选择死，则必有一人可以生。

    “即是请同辈之人，那你便带着长安去吧，这个时间上，贺年与遂年都还在官署当值呢。”卫氏明白过来后，随口提议到。

    那些断断续续的字眼，乘风而来，一字不落地灌进了魏长安的耳朵。

    那便是同性相好！

    魏长安说暂时不想再见自己，沈去疾也下意识地避着魏长安，于是，永定河畔，楚家的人是一前一后来的。

    沈去疾颔首：“是，三婶。”

    高家人按照那个不成文的规矩，给京城里的一些高门送来消息，请各家派出与高家二小姐同辈的人作证，一个时辰后，城北永定河畔，高老爷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沉河。

    问问题？沈去疾眉梢轻挑，眼角随之微微弯了弯，朝卫氏浅浅一笑：“不知三婶所问是何问题，锦年必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