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1/10)

    那一男一女转过身。

    两人容貌有些相像,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神情有几分倨傲。女子比男子稍矮上一些,一身素衣,容貌昳丽,美艳非常,但不苟言笑,开口也是冷若冰霜:“你不是我们的族人。”

    我说:“我知道。但京城这么大,相逢即是缘分,既然遇见了,那交个朋友也好嘛。”

    两人对视一眼。

    我见他们似乎也不反感,便自报家门:“我叫言攸,言语的言,‘熠熠枝上露,攸攸竹抄风’的攸。”

    男子看我几眼,回应道:“我叫符念,这是我姐姐符遇,我们来自有苏。”

    我问:“你们是哪种狐狸精?”

    符念轻笑一声,骤然间亮出身后尾巴。白色光芒照亮了黑巷,他身后腾起庞然巨物,雪白的尾巴,足有九条,张扬地在空中四散开。

    我惊奇道:“你们是九尾狐呀?”

    符念收起了尾巴,带着些兴味地打量我:“那你是什么狐狸?”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现出尾巴,半转过身给他们看:“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精啦。”

    符念偏头看了看:“哟,还挺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一直没出声的符遇这时突然开口:“不对。”

    我和符念一同看向她。符念问:“姐,怎么了?”

    符遇微微蹙起眉,仔细打量着我,半晌才说:“你不是普通狐狸。”

    符念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可他确实只有一条尾巴……”

    我也摸不着头脑,只好说:“是因为我尾巴比较大吗?”

    这是实话。我虽然只有一条尾巴,但这条尾巴完全现出来时又大又白,一条差不多能抵上符念两条了。只不过尾巴看起来厉害,我却没什么本事,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尾巴中看不中用,只是生得有些特别。

    符遇却摇摇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符念似乎已经对姐姐这样见怪不怪,也没追问。我便更不好意思追问了。

    于是我便换了个话题:“你们平时住在哪呀?平时都做些什么?”

    符念双手抱胸,懒懒地说:“来福客栈,平时就是吃吃喝喝逛逛酒馆青楼……啊!”

    符遇面无表情地用剑柄抽了他一下,打断他的话:“别听他胡说。我们于人间历练,为的是积攒功德,平日里做行善惩恶之事。”随后对符念说:“在外败坏我族名声,看回去后长老怎么收拾你。”

    符念嗤笑一声:“我会怕那几个老头子?”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突然站在了我面前。他略弯下腰,一双丹凤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那你是住在哪?”

    不等我回话,他抽抽鼻子,说出的话颇有几分不客气:“方才我就闻见了,你身上好重的人味儿。人妖殊途,你做什么要和人厮混在一块?”

    符遇在他身后皱眉呵斥:“阿念,不得无礼。”

    符念朝我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站着没动,也没说话。方才那一瞬,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我肩头。

    狐妖分天狐和地狐,九尾狐是天狐的一种,在狐妖中身份尊贵,其中又以青丘九尾最为天资卓绝,其修为自生下来起就比其他的狐妖高出一大截。

    姐弟俩虽不是青丘的九尾,却毕竟是九尾,修为不是我这种寻常狐狸能追赶得上的。不知符念是有意试探还是开玩笑,总之我被吓了一跳。

    这时符遇开口,对我说:“不过狐妖与凡人靠得太近,于修炼无益,还容易平白招来事端。若无必要,的确不该与人走得太近。”

    我缓过来些,向符遇道谢:“多谢提醒。但……我待在人类身边,有我自己的理由。”

    符念哼笑一声。

    我真有点讨厌他了!不仅为他方才那句针扎般刺耳的“人妖殊途”,还为他这种老神在在对人不客气的样子。是看在符遇的面子上我才不和他计较!都是一个窝生的,怎么姐姐这么漂亮飒爽,他就这么惹人嫌!

    符遇开口,打断了我面无表情的腹诽:“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有要事。遇见你很高兴,以后就是朋友,在京城遇上什么摆不平的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说罢她递给我一枚玉佩,道:“拿着这个去来福客栈找店小二,他会带你找我们。来福客栈离这儿不远,出这条巷子右拐,过一个街头就到。”

    我连忙道谢。

    符遇向我一点头:“先行一步。”就带着符念走了。

    我目送他们离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是一块红玉,其上雕刻出九尾狐的形状,衬有奇异图案,大概是家纹图腾一类。

    太好啦,这么快就交到朋友啦!

    当然,我指的是符遇,符念还不能算。他太讨人嫌!

    我将玉佩收好,兴高采烈地回贺府用午膳。走到贺府附近,我就化为原形,从大门窜了进去。

    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影壁,先一路往北穿过前厅去了后堂,进了贺平楚的书房,偷偷用他的纸笔给孟尧光写了信。

    我隔几天就写一封,写完后寄过去,应当已经到了几封。但路途遥远,他的回信还未寄回来。

    我也没什么好写的,毕竟脑子里本就没什么墨水。无非就是报个平安,告诉他我吃到了哪些好吃的。不知道他的回信会说些什么,我有些期待。

    写完之后我把信收好,回到了前厅,跳上椅子等着开饭。贺府的厨娘特别会做菜,可以每天不重样,还经常给我炖鸡,我每天都被馋得流口水。

    但今天端上桌子的菜摆了四份,是平时的两倍。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我还在纳闷,屏风后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竟是贺平楚来了。他不是在酒楼喝酒吗?

    说起来,不怪我没想到是他回来了,实在是他太久没回来吃饭了,这饭桌都快变成我的专属。真是稀奇了,他还能记起来家里也有饭?

    贺平楚走过来在我头上揉了一把,随后落座,随口说:“还真是差点把你给忘了。”

    丫鬟趁机表功:“将军不用担心,我们把这狐狸养得可好了。”

    贺平楚瞥我一眼:“好像是胖了些。不过挺好,原来有些太瘦了。”

    我得意地摇摇尾巴。就算胖了,我也是只漂亮的狐狸!

    接着贺平楚就开始吃饭,一旁的丫鬟也上来喂我。今天有红烧鲈鱼,我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眯起来了。胃口大开之际,也就顺着丫鬟的意吞了几根青菜。

    贺平楚见状,问:“它什么都吃?”

    丫鬟说:“喂的几乎都吃呢,可乖了,从来不挑嘴。”

    我对这答案很满意,等着贺平楚夸自己。

    贺平楚却看着我若有所思:“那冰糖葫芦呢?喂过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丫鬟也有些傻眼:“啊?”

    我心想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会这么快就露馅了吧。但看他神情如常,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要真是露馅了,他不该是这个反应吧?

    我端正坐着,目不斜视,但余光一直偷瞄着他,等着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贺平楚还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我:“我是说,也许它会喜欢吃甜的。”

    随即又很快伸筷子继续夹菜:“我随口一说。”

    丫鬟这时才反应过来:“哦哦,这狐狸确实喜欢吃甜的,赵姨做的糕点它都爱吃。不过冰糖葫芦我们倒是没喂过,外边卖的那些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糖,怕喂了吃坏肚子……”

    贺平楚点点头,没再说话,只专心吃饭。

    接下来的饭我吃得战战兢兢,鲈鱼到嘴里都尝不出滋味。好在贺平楚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吃完午饭就又出门去了。

    下午我先去了驿站送信,接着就趴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晒太阳。

    我琢磨着贺平楚莫名其妙的那句话,心想或许是我太谨慎了,也许贺平楚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呢。

    到了酉时,太阳开始西沉了。天边浮现一缕缕彩霞,衬着京城的碧瓦朱檐,煞是好看。

    我伸了个懒腰跳下假山,跑去厨房觅食。晒足了太阳,我身上暖烘烘的,连毛都蓬松不少。

    这几天贺平楚有些反常。

    以往他都是早起出门,深夜归家,一日三餐都在外解决,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将军府不过是他落个脚的地方。

    但这几日他出门次数少了些,经常回家吃饭,还有心情给我夹菜,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不过他待在家里也没见进书房办公,不知他天天都在干些什么,好似清闲得很,一点事都不用干。我寻思他不是升官了么,不应该是更忙了才对,怎么还反着来?

    除此之外,我还有种怪异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有时会觉得他在观察我。

    虽然他不动声色,但我感觉灵敏,还是能察觉到些端倪。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肯定。

    我只好更加谨慎,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普通的狐狸。

    这日贺平楚吩咐厨房,从早晨就开始准备菜肴。许是天天在外边吃腻了,他心血来潮,要请他那些狐朋狗友来家里吃饭。

    来宾中不乏皇子王孙,故而排场弄得非常大。府里上下都差人修葺一番,平日里收着的瓷器字画都摆了出来。山珍海味一盘盘端上桌,燕窝鲍鱼不在话下,甚至还不能从哪弄来了一只鹿,杀了吃鹿肉。简直是把奢靡二字发挥地淋漓尽致。

    贺平楚甚至还让人在进门处摆满瓜果吃食,瓜子葡萄干杏仁一路装盘铺过去,只要是路过将军府的,谁都能进来吃。贺平楚吩咐,就是乞丐进来了也不准赶。

    我可是头一次见这种大场面,府里热闹非凡,丫鬟仆人往来络绎穿梭不绝,不是忙着搬东西就是忙着端盘子。

    我又想出屋子凑热闹,又怕被人不留神踩着,就一直挨挨蹭蹭地贴着贺平楚的腿,他到哪我跟到哪。

    这么过了一会,贺平楚可能是嫌我麻烦,一弯腰把我捞起来,单手搂着我走路。我可高兴坏了,情不自禁,舔了他脖子好几下。

    贺平楚就这么搂着我和旁人寒暄。来人见到我,常常会露出欣喜表情,问贺平楚什么时候养了只狐狸。贺平楚很大方地把我递出去给他们摸,我不肯,使劲往他怀里钻,惹来一阵嬉笑。

    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就静静地听。来的人身份各异,不乏地位悬殊者,他却和谁都能聊得来,雅可以极雅,俗可以极俗,只在一官员有意无意将话题扯远时笑着说一句“今日不谈政事”。

    他是永远不会泯然众人的,穿一身素衣也出众,珠光宝气在他面前显得庸俗。他既是武官又像文臣,自有一股子不凡气质,谁也不能压他一头。

    快到未时,人终于陆续来齐了。众人整齐地坐在正厅,上座是个年轻男子,贺平楚叫他“殿下”。贺平楚在左侧法地与他唇舌交缠。

    贺平楚攥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吃痛。但我固执地不肯松口,捧着他的脸忘情地汲取他的气息。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他,唇齿分开时牵引出一条银丝。我扶着他的脖颈,脸上有些热,着迷地看着他。

    贺平楚不见狼狈,但气息有些乱,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乃至于哈哈笑了起来,更热切地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这下我们也亲过啦!”

    我太兴奋,一时没注意,把矮桌带得向贺平楚那边倾斜过去,砚台骨碌碌滚下去,墨水顿时泼了他一身。

    我“呀”了一声,连忙松开他爬起来,扯过绢布在他身上拼命擦拭。贺平楚则是坐着没动,沉默地任墨水在他身上晕开,染黑他的白袍。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责备我,就开始得寸进尺:“你既是与我亲了,那你也要喜欢我。今后不许再与旁人亲了,尤其是那个苏南庄。行不行?”

    其实若真要这么说,按照先来后到,他也是先同苏南庄亲的。可我偏要不讲理,非要让他允了我不可。

    我抬头去看贺平楚,他也正低头看我,脸侧颧骨微微动了动,说:“我不喜欢苏南庄。”

    我一愣:“什么意思?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亲在一块。”

    “亲一下不算什么。”

    我更傻了:“那我们刚刚亲的也不算什么?”

    “对。”贺平楚后撤一些,这就要起身了:“你以后也别再胡来了。”

    我还呆愣着,傻傻地看着他站起身,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没区别。

    我迅速爬起身,追上去挡在他面前,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死死地压着他不放,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凶狠地问他:“亲了还不算,那要做什么才算?你说,”

    贺平楚被我压着动弹不得,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不上是不是被气的:“你就非要缠着我不可?你是妖,少说也有百年的光景,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我死死盯着他:“没错,我就是非要吊死在你身上。”

    在某个瞬间,我看见贺平楚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情绪,却捉摸不住,还未等我分辨出便已消逝。

    我想贺平楚常常像是风,平静地吹过你,抓不住也留不住,风声止息时只余怅然。

    可风也有他暴虐的一面,永远藏在春和景明的表象之下,阴风怒号是他,墙倾楫摧是他。就算可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狂风能将我撕裂到什么程度,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我把我的决心都写在眼里,珍重地捧给他看。他沉沉地望进我的眼睛,缓缓启唇:

    “去把门关好,我来告诉你怎样才算。”

    屋外艳阳高照,鸟雀叽叽喳喳,衬得室内愈发幽凉安静。但饶是如此,室内温度却极高,灼得四肢百骸都颤栗着。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关好门后贺平楚低声说了一句“去床上”,我就晕晕乎乎地处在了现下这般境地。

    我斜倚在床头,面红耳热,头都不敢抬。而贺平楚正俯着身,修长的手指勾开我腰间的层层衣带,接着大手拨开布料伸了进去,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我的皮肤。

    这凉意与我身上高温相撞,激起一片疙瘩。我没忍住哼了一声,贺平楚停下动作,抬起眸子看向我:“你可想好了。”

    我红着脸,不自觉往后瑟缩了些,说出口的却是:“你,你继续。”

    贺平楚便没再说话,一只手顺着腰际往下,探进我腿间,握住了那个部位。

    我浑身一颤,手指攥住了被褥。贺平楚的手开始动作,一阵阵强烈的快感自我下身流窜开来。我一下下呻吟出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前挺着,双手也攀上了贺平楚的肩膀,张着嘴想再去索取一个吻。

    这次贺平楚没有拒绝,他接纳了我的唇舌,与我交换气息,同时手下的动作也没停。但很快,他就展示出了他侵略性的那一面。他按着我的后脑,舌头肆意地探进我的口腔,在我内壁上颚搜刮顶撞,还间或在我双唇咬上一口,直吻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眼角灼热,急促地喘息,口中的触感过于强烈,身下的快感又一阵阵冲击着我,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我闭着眼,唇舌都被占据,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别”,还带着软绵的哭腔。

    贺平楚也许是听见了,终于肯松开我的嘴,但手下却没停。我双腿已经完全软了,只能感受到贺平楚那双覆着薄茧的手在我茎身上不停地动作,刺激得我合不拢腿,既舒服又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我那根东西终于跳了跳,接着就泻在了贺平楚手里。我“啊”了一声,顿时瘫软下去,倒在他肩上不住地喘息。

    贺平楚一手搂着我的后背,一手接了我泻出来的东西,指尖沾着就往我身后探去。微凉的液体与他的手指一同触碰到我的臀,我腿根一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将他的手指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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