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入梦」(2/5)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闷热的、迷蒙的、呛人的熏香味让他下意识屏息，他抬眼看向周围——烧香冒出来的白烟把周围都铺上一层雾，五米开外的人扭曲成了虚幻的黑影，加上四面八方的念经声，光是站在这儿就起一身白毛汗。

    血花炸开。

    白茫茫一片，视物都困难，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发现了香烛的点点火光——以这个烟的密度，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爆炸。

    廖宜榅抬头，白烟散了后，他才看到被遮掩的神像。

    耳边突然一静，旋即分不清是他人还是那个神像的嘶吼惨叫吵得人耳鸣，青年默不作声加了一层真空，耳边就又安静了。

    他身旁的女人显然视力不错，她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哽咽，紧接着干呕了一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握着青年的左手，拼命透过手套去汲取一些温暖。

    “有什么头绪吗？”他吐了一口气，不是很想动脑袋，加上迟迟没有见到吴言，不免有些焦躁，“我感觉不到那个神像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可能是体系不一样——放心，我看了他们的血条，百分之七八十，还在安全区间。”

    廖宜榅没有巨物恐惧症，他和邪神打的几次架的经验让他拿出了武器就毫不犹豫地开了火，此时距离白烟散开甚至不到五秒，往他这边聚拢的幸存者就算跑过来也来不及阻止他。

    手上的道具开始蓄能，那些飘上去当肉盾的人被他漫不经心地拨开，神像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青年虽然眼睛看着神像，思绪却飘远了。

    慢慢是石头的质感和外观，受到攻击之后却是炸出了一堆血沫。

    人们看向了异类。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按照范围来说不应该啊……

    他可以效率优先暂且压下对死者的歉意，但是不能不管这些活着的人。

    与女人描述的不符，这个神像很大，大到需要把头抬得很高，才能窥视到它的脸庞。

    刚刚还疯了一样想要用人海战术埋了廖宜榅的信徒们现在更加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气，虽然还活着努力爬上来，但是蒙了一层死亡的阴云，动作缓慢了不少。

    黑暗，闷热，淡雅的香燃多了就显得呛人，吴言摸索着站起，打开了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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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这张脸？”青年下意识摇头，“可是——”

    一股巨大的风席卷而过，把头发都吹得上扬，白烟霎时间被稀释了不少，周围念念叨叨的声音也停了。

    水壶打开泼洒，把浮尘吸附砸在地上，尽可能让白烟淡一些。他靠近香火，先踩灭了，才拿着手电筒观察，绕着墙走了一圈。

    他回握着女人颤抖的手，拉着不让对方瘫软倒下去，另一只手挥出。

    ——————————

    不行，要先把这个烟散开。

    女人握着那只一直拉着她的手，却没有对这个青年产生恶感，她缓缓站起来，开始观察周围，本来是想找到自己的儿子，眉间的忧心却更重了：“他们……”

    这些人的身形瘦弱，嘴唇泛着虚弱的苍白，眼袋下垂，显得精气神很差，一群人双目无神的望过来的场景，让廖宜榅瞬间回忆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电影。

    外面的人已经爬得有点遮住了视野，空气墙就像是抖蚂蚁一样震了震把人抖下去，炮火轰开的同胞的血肉对青年像是常见的棉絮一般散落了一地，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奇了怪了，之前乱走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抬头，怎么就没看见这么明显的目标？

    “这次耗魔可能有点高。”廖宜榅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他用空气墙隔开自己与外面那些扑过来的活人，也不管自己扩开空间的架势把外面那群人挤得人仰马翻。

    女人摇头，又想起什么，去看廖宜榅。

    暴力、毫不留情、甚至没什么同理心。

    嘭！

    廖宜榅抿了抿唇，放下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