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癸君(2/5)

    沈榷眼色一暗,“你不会……”

    宋熙宸捂着肚子,气得眼睛发红,“癸君又如何!我父亲是先帝宗亲,母亲是康国公嫡女……”

    “沈榷,你不知道我都为他做了什么……我,熙宜,甚至我父亲都被他算计进去了……”宋熙宸看着他的双手,只觉得沾满鲜血。善弈者谋势,他一句想争,就让圣宣王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为他谋划。可到头来却只落得个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

    虽说所以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在朝堂观册后礼,但沈榷却在城外。

    “可是他不会娶我。”

    万物闭藏,怀妊地下,揆然萌芽,即为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圣宣王是真的作恶多端。终于,让宋璟有了机会,将圣宣王这根大刺从大宁城拔出去。他想,只要圣宣王走出城门,宋璟就有能力让他再也回不来。

    宋璟的母亲只是宫里的琵琶乐女,因为相貌出众得了恩宠,可是先帝的后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相貌出众的女人,她又很快失宠。孩子出生时,只有太监宫女按例送了赏钱。

    宋璟步步谋划,才走这个位置,岂能容忍大权旁落。幸好,老天还是厚爱他的。宋熙宜的婚事不顺,产子时险些一尸两命。圣宣王爷震怒,联合势力,想要反手覆灭沈氏一族。

    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至街尾。帝后大婚,周遭的百姓就是赶几天的路都要来看,宽敞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癸者,位于末阴。癸君,地位低等。

    后来,宋熙宸代父离开时大宁城时,宋璟还是顾不上他,他正准备迎娶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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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熙宸创不进太后宫殿,索性就回了王府,当时若是能找到宋璟,真恨不得给他一刀。

    钟鼓齐鸣,喜乐响彻整个大宁城的上空。

    “不是他不会娶你,是皇帝不能娶一位癸君。”

    “你不让我走,却下旨让我父王千里迢迢去滇州,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宋熙宸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肩膀都在颤抖,“我走了,可…可你还是杀了他……连葬礼都不让我回来参加……”

    圣宣王去世,他手下势力竟然想要谋反,自己皇位来之不易,践踏着多少人的骨血才爬上来,宋璟更不会轻易放宋熙宸回来。

    抬皇后的凤撵的轿夫一只脚刚迈上主街,所有的人都跪下行礼。人们不敢抬头看,但心里都知道,轿撵里面坐的是他们所有人的主母。

    沈榷抚了抚这匹良驹的鬃毛,“滇州路途遥远,就带这些人?”

    初登帝位,宋璟竭力收权揽权,可圣宣王的势力盘根虬错,连垂帘听政的福仁太后在他面前都谨小慎微,而且他还有位那么年轻的嫡子。

    宋熙宸看着城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最后是你来送我。”

    宋璟虽是皇子,却在清苦中长大,如若不是与宋熙宸相识,他根本不可能登上皇位。

    沈榷祖父是历事三位君主的重臣,沈家也是百年大族,想要动摇也不是易事,沈家必定想方设法反击。再者,当初圣宣王罗织罪名,构陷太子太傅吴训,害得他被满门抄斩。吴训桃李天下,他的门生为官者颇多,皆恨不得咬碎活剥了圣宣王党羽。

    沈榷想安慰他,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起这个名字,宋熙宸不禁胃里翻涌,扶着一旁的树干吐了出来。

    沈榷不提爱。

    宫女侍卫跪了一地,想拦住宋熙宸。

    说着说着,他突然止声,垂下眼睛,睫羽因为强忍着泪而微微发颤。“他只是不想娶我罢了。”

    干犹木之干也,强而为阳;支犹木之枝也,弱而为阴。盖天地之道,于阴阳之中也。

    沈榷沉默了一瞬,想了想,“他喜欢你的。”

    宋熙宸并不回答他,自顾自地又说:“宋璟他太无情了……”

    但是这事儿瞒不过宋熙宸,他在宋璟的寝宫里边哭边要出去找宋璟。那时,宋璟正在太后宫里议亲。

    皇帝大婚,大宁城主街铺的红锦毯一眼望不到尽头。女官们穿着圆领缺胯袍,佩戴花绶结,还有披帛,头戴“一年景”的花冠。花冠由罗绢、金玉、玳瑁制成,上有近乎百种花,还有牡丹、桃花、菊花、山茶等,包含了一年四季多种花卉,花团锦簇的好看。

    宋熙宸吐得直不起腰,拉着沈榷的衣襟,让沈榷给他拍拍背。

    宋熙宸吐的眼睛通红,他靠着树干,忍不住淌眼泪。“沈榷,你觉得宋璟他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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