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隔墙有……(2/4)

    “是啊，来蜀省玩几天。”

    几天下来，凭着着一张人畜无害、老少通吃的乖脸，和一腔谈嘉山都嫌他起得比鸡早的热情，何应悟从菜市场的商贩口里、公园棋局的围观人群中、下班族们下班后的聚集方向、被外卖员的电动车堵得水泄不通的巷子里，收获了满满的一手信息。

    反正真相如何，除了遭受无妄之灾的当事人以外，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深究事实。

    司机师傅给何应悟报了好几个地名，看到对方老老实实记在备忘录里，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下说，“这几个地方是我们托儿车司机最喜欢去的店，别看环境一般般，那味道不知道比商场里面的要好吃多少噢！”

    为此，公司开会研讨过后，甚至做出了将谣言的脏水往下三路泼的拉踩方案。

    因此，好不容易拿到业内难得企业文化相对正派的《炊金馔玉》杂志社实习机会，何应悟自然要尽心竭力学习，把通过试用期作为当前的头等大事。

    比手臂还长的炒勺与不断颠翻的单耳铁锅撞得哐哐响，食材快而不乱地沿着锅边滑进来。

    因此，评审员们常常会把一座城市的菜市场当做最快了解当地美食的切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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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找一位素人的账号，发表些似是而非的爆料；再雇佣些营销号与水军将词条吵热，花钱把热搜固定在付费位置；最后再放出些借位或是去头掐尾的偷拍“证据”，好坐实当事人的罪恶事实。

    这一类操作屡见不鲜，操作起来也并不复杂。

    商量对比了一番后，两人决定再去一趟综合评分最高的宏发饭店，对其进行级别初审。

    桐垱镇的美食归属于川菜中的盐帮菜派系，其不仅沿袭了传统川菜善用辛辣、麻香调料的传统，更在其基础上进一步强调菜品中香、辣、鲜的复合味道，而宏发饭店便是正宗盐帮菜里的佼佼者。

    毁掉一个人很容易，只要场面足够热闹就即可。

    而何应悟离开公司的契机，则是因为他所在的公司与某位合作艺人签了补充协议，要求狗仔们通过春秋笔法与拼接剪辑，为那位艺人的同咖位竞争对手“造”出一个黑热搜。

    在读书的时候，何应悟便听说过许多记者前辈为了获取一线珍稀素材，深入战地、黑工厂、传销场所等危险地区，以生命为代价潜伏；又或是全程跟拍采访对象十余年以上，只为产出一条优质的纪录片。

    谈嘉山也没闲着——毕竟他本来是正儿八经干酒店管理和高级餐厅运营出身的，干这一行的天南地北跳槽也是常事。他只是找了几位擅长川菜的店长聊了几句，便成功与坐标在桐垱镇的老饕们碰上了面。

    一顿饭菜的价格有高低，食材却不分贵贱。

    盐帮菜素有“一楼炒菜二楼香，三楼四楼全沾光”的本事，刚进饭店，带着小米辣味儿的滚烫热风便呼地全涌到门口，把刚拉开玻璃门的何应悟呛得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来我们桐垱镇必须要吃火锅子牛肉和冷吃兔！辣到了就来上一碗富顺豆花，安逸得很！”

    开发本地餐厅不至于付出这么多，只是这种田野调查的基本研究方法，同样也适用于眼下。

    “那你来我们桐垱镇算是来对咯！”说到这里，司机师傅立马来了劲头，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当地的美食。

    何应悟拦了辆的士，一路直奔距离酒店最近的菜市场。

    不过谈嘉山的建议倒是给了何应悟新的灵感。

    烫足了锅气后，厨师们便拎着铁锅转个身，一勺一盘地将菜摇至打杂学徒们刚摆好的空碟子里。

    这饭店地方不算太大，烧着几个灶眼的厨房便占了一小半面积，只留了不到十张小桌给顾客，后来的倒霉蛋们通通被发配到屋子外头的塑料棚里等待投喂。

    “小娃儿，你是外地人撒？”一上车，还没等何应悟进入采访模式，出租车司机便主动搭上了腔。

    尚存良心的何应悟被恶心得够呛，不愿意助纣为虐的他在当月就提出了离职。

    两线并行，约莫花了一个星期，终于挑出了四五家连谈嘉山也挑不出错处的餐厅。

    找到了调查思路的何应悟重振旗鼓，匆匆和谈嘉山打了个招呼，便兴冲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