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我s图呢?(2/10)
警官墨镜后的双眼缓缓瞪大。
松田阵平眉头顿时拧起，沉下脸：“手给我。”
“……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跟上来。”
少年声音低沉下去：“你之前明明不想见到我。”
萩原研二极力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想往下三路上想，但还是下意识夹紧了腿。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那时看到的静间未夜不是幻觉，那卫生间那个疑似同期的背影呢？
“杀了你，我昨天就该直接割断你的喉咙！而不是在你身上放炸弹！”
得想个别的法子让他长记性。
系统好奇：【您怎么了亲亲？】
“随便？”割腕还有随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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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你了，松田警官。”
第一感觉，少年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松田阵平正斜靠在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跟某人发邮件。
【拜托，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这缺德玩意儿又开始装了。
“没有。”静间未夜这么说，左手却又往身后藏了藏。
静间未夜做出被他动作吸引的样子，缓缓抬起眼。
静间未夜探出头，满脸挑衅：“你是后悔昨天没炸死我了吗？”
【我这不是已经在治了么。】
少年声音冷冷的，语调也格外阴森：“一首……satancng，哼……”
系统知道静间未夜一直很喜欢漂亮车子，大号的车库里有不少豪车，想必坐佐藤美和子那辆时，就已经差不多把rx7摸透了。
静间未夜留的便签上明明说只是要去警视厅做笔录，但是现在天都要黑了，哪有笔录会从早做到晚的？
差点都忘了……他是不是还在挂空挡来着……
在这样的debuff影响下，他很有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左手不是更方便？”
系统无语凝噎，只能委婉规劝。
静间未夜诚恳的看着松田阵平，表情坚定得仿佛要考公务员，松田阵平却不吃这套，从鼻腔中发出威胁似得哼声。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吐出口浊气，静间未夜在进入审讯室前已经通过单向玻璃成功指认嫌疑人，加上炸弹内采集到的指纹和nog的认罪陈述，现在种种证据都已齐全，只待时间一到就可以提起诉讼。
nog被女警死死压着，孤立无援，彻底陷入绝望：“你们在保护恶魔，你们会后悔的……大家都是活祭品，欺骗时间之人会下地狱，一个也跑不了……”
他惊恐的目光中，松田阵平缓缓扯出个几乎称得上凶残的笑容。
“那时候我状态不好。”
rx7副驾的安全带在左边啊！傻白甜也不是这么演的吧？！
静间未夜报出自家地址，“米花町三丁目六番六号，把我放五丁目商店街就可以了。”
佐藤美和子仿佛不解，实则也关注着nog的情况：“我记得你的英语成绩不是很优秀吗？”
——没什么的，静间未夜只是担心她，没有别的意思。
【炸弹内部不够稳定，不如干脆引爆。】
“知道我怎么发现的么？”
nog口不择言，亦或者说，现在掩饰罪行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认罪发言后，他又想继续靠近，佐藤美和子忍无可忍，直接一个过肩摔将nog制服。
萩原研二第28次看向挂钟，又第16次皱眉。
佐藤美和子赶忙挡住静间未夜。
真的好像有一只手，不，不对，应该是两只手，在操纵着一切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他明明应该只有四十来岁，为什么会老成这样，难道他就是“欺骗时间之人”？还是他的时间被谁取走了呢？】
不明真相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俯身帮静间未夜系好。
女警正想夸赞静间未夜几句，静间未夜的视线却忽然落在她手背上。
“哈？”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几乎一起响起，前者来自静间未夜，后者却是来自审讯室门口。
“诶？”佐藤美和子低头检查，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使用过肩摔时不慎被手铐划伤的。
【呃？可能只是疯话？毕竟都被您报废过了，恕我直言，以他的数据面板，被您催眠后不精神崩溃都很难。】
他沉默一秒，果断再次闭眼：“31415926535……”
很奇怪，静间未夜明明只是追上来，跟他聊了几句没用的闲话，但对方离开后，他竟然莫名其妙就冷静了不少，并且轻而易举的想明白了困扰自己的问题。
偏偏这份脆弱的美丽上，布满了裂痕。
“把我带到那里的人唱了一首歌。”
男式睡衣，洗漱用品，以及……一包成年人尺码的内裤。
把人气成开水壶也叫好？那静间未夜岂不是爱他爱得深沉？
系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引爆？可松田阵平看起来也不像要将静间未夜拉到郊外胖揍一顿啊，难不成……
“嗯？好了吗？”
松田阵平对静间未夜的“信任”已经down到谷底，自顾将少年的手拉出来，然后撸起袖子——
“是吗……哈哈，我还记得那首歌怎么唱哦。”
他脑子里无法控制的出现一些不妙的词汇，比如霸凌、绑架、恐怖袭击、核武器爆炸和生气的小阵平……
系统意识到不对，赶紧提醒：【亲亲，别凹造型了，松田阵平好像被你惹生气了。】
松田阵平太阳穴直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静间未夜的制服袖子是偏长的，差不多可以盖住手掌三分之一处，想来是为了掩盖伤痕特意换了大码。
【生气了就行，不枉我点半天火。】
松田阵平像是在兴师问罪，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的缓和气氛。
静间未夜面上一副刚刚察觉到杀气的懵懂样子，回头看向松田阵平。
静间未夜不再言语，默默看着警员涌入，七手八脚将疯癫的nog带走。
开玩笑，就这副要撕了他的样子，他敢不答应吗？
【但愿吧。】
松田阵平的座驾也是一辆银白色马自达rx7。
好奇心驱使下，萩原研二眼睛扫向袋子里的东西——
静间未夜说完就整个人扭向窗外，用肢体动作表达“绝对不会再交代更多”。
……怪不得她的好朋友会喜欢少年偶像，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果然是要开云霄飞车啊啊啊啊啊——
这小鬼……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那他的声音还记得吗？”
——————
也就是说，静间未夜其实只是跟萩原研二动作相似，并没有所谓“一模一样”，他也并非是因静间未夜产生幻觉。
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好半天才压抑住喷薄的情绪。
佐藤美和子随便抹了两下，并不在意，静间未夜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在口袋中摸摸，取出一张创口贴，撕开贴在佐藤美和子手背上。
他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睡眠质量相当差劲，加上最近的心理状态……
少年掀起眼皮，锐利的视线逐个扫过嫌疑人，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会感到如同被强大猎食者盯上的强烈不安感，nog更是无法抑制来自自己骨子中的恐惧，双手交握，仿佛祈祷。
“……真的没有。”
老刑警认可这个说法，眉头却犹未松开，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连不起来。
不对啊，不该是他在质问静间未夜为什么要割腕吗？怎么忽然变成静间未夜安慰他了？！
松田阵平想过自己可能会看到血淋淋的画面，为了不大惊小怪，他在头脑中过了好几遍警校教材上的照片，可以说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静间未夜感受了下肩膀上的力气，小幅度点了点头。
“就是……有必须割一下的理由。”
忽然混乱的警视厅，来历不明的炸药，奇怪的炸弹犯……
“这么漂亮的手，感染留疤就糟蹋了。”
“创口贴。”
【好歹、好歹给点背圆周率之外的治疗意见吧？】哪怕帮忙介绍个医生呢！
要不是少年带回家的购物袋上有商店街logo，迪o尼乐园和商店街又不是能放在同一天的行程，他都要怀疑静间未夜是不是在过山车上坐了整整一天。
被绕进去了！
听出刑警的言外之意，静间未夜轻笑：“我也吓了一跳，不过至少能确定他只是装神弄鬼不是吗？”
总不至于短短半小时内，他身边接连出现了两个跟故友“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吧？
静间未夜静静看着nog苍老如60岁老朽的脸孔，眸色是罕见的认真。
“要我动手？”
静间未夜好像才反应上来自己走了弯路，用懊恼的口吻道：“第一次坐跑车副驾，紧张。”
“……之前是之前。”
【祖宗，您还记得咱最开始用技能是为了道歉，不是为了睡人家的大长腿幼驯染吗？】
少年身子一僵，半晌轻轻叹口气：“已经处理好了。”
静间未夜轻拍松田阵平的后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松田阵平几乎已经上套，跟着静间未夜的指示清空头脑，专心背诵，结果背着背着，忽地灵光一闪——
“没关系的，治疗妄想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深呼吸，除了圆周率不要想任何东西……”
“嗯，捡到了……一只小狗，需要补充一点日用、宠物用品。”
“是么……”卷发警官似笑非笑扬起眉，“我还以为是左手受伤了呢。”
“这个啊，记不记得呢……”静间未夜做出苦恼的样子，但似乎是演技不精，让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在装蒜。
少年昨天晚上被他……后都只是衣衫微微凌乱，还能冷静——或者说过分冷静的处理他和“萩原研二”的问题。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松田阵平正想回答，却见静间未夜再次歪着头，朝他轻轻k了下。
好消息：静间未夜胳膊腿俱全，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静间未夜在一旁低笑：“哎呀，英语不太好，记错了呢，圣诞老人是santac才对吧？”
静间未夜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虽然我觉得他再来找我倒霉的只会是他，但既然警官都这么说了……”
这个狡猾的小鬼，竟然还让他什么都别想……
虽然不想承认，但hagi的忌日过去不久，又受到外界——主要是昨天那一系列冲突——的刺激，他的心理状态不可能好。
“坐稳，我开车稍、微、有、点、快。”
所以，看到静间未夜格外笨拙的用右手摸索安全带，系统只有一个念头——
第一句还没唱完，nog忽地暴起，尽管目暮十三第一时间拦住他，还是叫他前进了好几步，距离静间未夜只有一步之遥。
“你受伤了，佐藤警官。”
“你说有放弃生命想法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我没想死，只是随便割一下，所以没打扰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静间未夜没有正面回应，自顾哼唱起来：“harkhowthebells，viciosilverbells……”
现在却仿佛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精神萎靡不振，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像个不良少年似得，坐在换鞋凳上后就盯着地板出神，连他已经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好吧，他得承认，还是觉得很像。
创口贴不同于钥匙、手帕之类出行必需品，就算少数人携带，也都是放到背包里。静间未夜是从外套口袋中拿出来的，就很明显不是在防患于未然，而是要随时取用。
再稍微分析静间未夜某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猜到伤在左手手腕处并不难。
“我送他。”
松田阵平牙根咬得吱吱作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揍人了，偏偏这个小鬼看起来风吹都能倒……
“等下还要去买东西？”
“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再睁眼，是静间未夜略带忧愁的绿眼睛。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没有否认。
女警露出无奈的表情，正想柔声规劝，目暮十三便冷下了脸。
静间未夜心中翻白眼。
系统：……
——不是静间未夜跟萩原研二有什么联系，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在幻视。
nog状若疯癫，不断冲佐藤美和子大喊大叫：“你没听到吗？！他说的是vicio，他呼唤的是satan！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恶魔！快杀了他——！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
“坐电车。”
少年脸上涌现几分懊恼——这次的懊恼看起来是真的——搭在他身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你家住哪里？”卷发警官启动汽车。
“所以你呢？割腕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昨天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
女警又是面上一热，手指缩缩，终是没好意思把手抽回来。
目暮十三抹了把额头的汗，有些后怕：“真没想到他会动手……”
开门者不出意外，正是迟迟没回家的静间未夜。
当然。
“觉得我不是刑警就看不出来？”
忽地，萩原研二捕捉到一阵锁芯转动声，他赶忙快步走向玄关，诡异浮现的联想也被他抛之脑后。
静间未夜平淡的收回手，重新用衣袖盖住伤痕：“我有经验，没事的。”
制服下的皮肤白得过分，说是惨白也不为过，几乎没有生人该有的血气，连贴在割裂伤上的创口贴也是干干净净，加上格外纤细的腕骨和手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白瓷之类美丽的工艺品。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小狗前的停顿，冷笑道：“养狗啊，真好……”
“有什么线索就尽快提供给警方吧，拖延时间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坏消息：身体是没事，但魂好像丢了。
白色和褐色的伤疤，彼此平行，又彼此交叠，从腕根开始，密密麻麻的沿着青色血管走势一路蔓延，如同巨木的年轮，诚实的记录着少年每一次自残。
诶？他怎么会想到小阵平？
——他怎么下得去刀的？！他到底割了多少次？！
“……松田警官未免也太敏锐了。”
他忍不住磨牙，强行将话题拉回原处。
噗通一声，nog跌倒在地，仿佛癫痫发作般不断颤抖，身下飞速晕开一大片肮脏的淡黄色液体，目暮十三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会动手，会愤怒，精通英文，会审时度势，以上种种都证明nog的智商是正常的。之前那种连自己名字都不肯交代的行为纯属装神弄鬼，是装神弄鬼，就说明不存在所谓“能将疯子培养成炸弹犯”的可怕组织。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松田阵平直接上前，环住静间未夜的肩膀，不容置疑的道：“我今天换休，回家时正好可以捎他一程……静间也很期待坐马自达，对、吧？”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等下怎么回家呢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