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二十六(达达利亚)(4/7)
他居然还有脸提哥哥…光是想到哥哥的身体不知道被他用来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荧就气得全身发抖。“反正大体上看起来都一样,就算换掉了女皇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笑容里带着恶意的讥讽,“至少,t-11的脑子很好用,不是吗?”顾及到身后达达利亚的心情,荧没有马上反驳他对达达利亚本人的贬低。一口一个t-11的烦死了,是想要时刻提醒他,他不过是自己手底下的复制品吗?“他不叫t-11,别用那种物化人的代号来称呼他,”荧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有自己的名字了,他叫亚历克斯。”说完,她回过身郑重地看着达达利亚:“抱歉,自作主张说了这些话,本来打算等回去开欢迎会的时候再正式告诉你的,这是我和大家一起为你准备的礼物——如果你愿意收下这个名字的话。”“亚历…克斯?”达达利亚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反反复复地将这个名字轻声念了几遍后,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他有名字了…亚历克斯……以后,他就叫亚历克斯了。对面的多托雷已经无聊到又开始敲桌子。“特意跑到我面前上演这种无聊的戏码拖延时间,是在等谁来救你们?——末席吗?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忽似想起了什么,没头没尾地感慨道:“海屑镇…不错的地方,如果不是特意去查,我还不知道至冬有这么一个祥和的小镇。”他突然提到海屑镇…是什么意思?荧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抽出随身的佩剑,将手中的剑尖指向了多托雷的咽喉:“…你对海屑镇做了什么?!”虽然达达利亚家人的意识体都聚集在这里,但他们的躯壳还都在海屑镇。面对她的无礼举动,多托雷只是颔首一笑,右耳上的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晃得她愈加心烦意乱。“「我和你家人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他稍稍前倾身子,主动将喉结贴到她的剑尖上,“你难道不好奇面对这种问题时,末席的选择吗?…算算时间,估计他已经在赶往海屑镇的路上了。”“你疯了?那都是女皇的子民,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荧用眼角余光迅速瞟了眼车窗外迅速闪过的里程标志牌,距离冬都站还有五千米,这里是离梦境边界最近的地方,只要在经过前方的跨湖大桥时动手——“不不,不是我,而是来自「深渊」的那些邪恶生物,”多托雷摇摇头,说话的口吻自然得就像在解答学生提出的各种疑问,“深渊教团和我们愚人众向来不对付,偶尔放几条狗过去乱咬人也是很正常的吧?没人会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就算是末席,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去他们的神面前告发我。”“梦终究只是梦,不管先前发生过什么,醒来之后都是会忘掉的。”“他只会永远记得,在今天,他最爱的家人,他从小长大的海屑镇,人生中所有最重要的一切都毁于深渊之手。”他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继续往她的愤怒上倒油。“猜猜看,如果因为和深渊的恩怨而导致他失去他所有最在乎的家人…你说,末席会不会就此迁怒于你这个深渊教团首领的血亲?跨越血海深仇的爱情…啊,想想还挺浪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荧压抑着不断上升的怒火,“区区一个「海勒西斯」,就这么让你耿耿于怀吗?”“区区一个「海勒西斯」?”多托雷又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不是你第一次弄坏我的玩具了吧?”“你是说璃月那个用来研究遗迹守卫的研究所?不是早就荒废了吗?”荧心头暗暗一惊,胡乱地搪塞了过去。难道…他还保留着关于散兵的记忆?“装傻也没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面具后的多托雷似乎白了她一眼,“把别人玩具弄坏了,难道不需要赔吗?”“赔?我拿什么赔给你?哦,想要让我当你的玩具?好啊,”她面色一厉,低声喝道,“…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心领神会,他略一抬手,一个透明的结界在座位上凭空出现,将多托雷整个人罩在了里面。蒸汽列车正在朝横跨湖面的钢铁高架桥上开去,在亚历克斯的操控下,这个世界的边界正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来不及跑到车厢的衔接处了,荧当机立断用剑劈开餐车的车厢,让它跟着达达利亚一家所在的那节车厢一并离开。只要她立刻用口袋锚点传送回海屑镇,一切都还来得及!随着她一剑劈下,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半截车厢也跟着四分五裂,依着惯性前行了数十米后方才停下。二十米,十米,五米……眼看着列车头即将带着豪华车厢冲向现实世界,一直安分地坐在座位上的多托雷忽然打了个响指,桥的另一端便从她视野中隐去了。…不好!全速前进的列车头失去桥梁的支撑,带着后面的两节车厢直直地往湖中坠去!不等荧这边有所动作,一条金色的巨蟒突然破空而至,它张开自己大大的嘴巴,轻而易举地将列车头和车厢囫囵吞进了肚子里。没有停留超过一秒,巨蟒一吞完车厢,便像来时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派蒙…妈妈…冬妮娅…托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伴随着边界的开启,这个由梦境编织而成的虚拟世界也在逐渐坍塌,不多时,身边场景已经由残破的车厢转换成了另一处有些眼熟的荒漠,再也找不到刚才的半点痕迹。这里看起来似乎是须弥荼泥黑渊附近。“啊,真是遗憾,差一点就脱逃成功了呢。”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虚情假意的叹息,荧立刻从无尽的悲痛中清醒了过来。…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只要找到那条巨蟒杀掉它,也许还有挽救的可能。“忘了吗?就连控制这里的权限都是我给你的呢。”趁着他们分神的功夫,屏障内的多托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亚历克斯背后。“亚历克斯,小心背后——”荧当即挥手一个风刃劈了过去,但都已经无济于事。“唔…!”多托雷离得太近,出手又极快,亚历克斯闪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戴着蓝黑色手套的手直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嗯?”多托雷收回手,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亚历克斯的脸白得像雪一样,没有半点血色,他脱力到一头栽进荧的怀里,在她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稳身子。“你怎么样了?”荧担心地看着他的胸口,那里虽然没有留下任何受伤的痕迹,但他的脸色看起来糟糕到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亚历克斯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没事了?“…原来如此。”多托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再次看向亚历克斯,语气中带着的不知是调侃还是讥诮。“随随便便就将自己赖以生存的神之心送了出去,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神之心…?”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果然,除了手枪之外,还多了一枚像棋子一样的东西。…他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亚历克斯刚恢复了些气力,就站起来将荧护在身后,他手腕一转,一柄由冰凝结而成的双头长刀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我算是知道民间那些愚蠢童话的受众都是些什么人了。”多托雷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背着手,从容不迫地踱着步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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