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7)
“您可能记不得,这些年属下为了掩饰身份也换了模样,您还记得这个吗?”卫三吹了几句小调。
楚焕章一下子记起来了,这正是当年母亲哄自己睡觉时常唱的,有时候母亲不在,就有一个脸丑的壮侍卫替母亲唱。楚焕章总觉得那个侍卫唱的难听,就趴在他怀里闹着要找母亲,到他长大些,就喜欢晚上不睡和这个丑侍卫一起玩爬树了。
“小三哥?”楚焕章叫出记忆里的那个名字。
卫三感动地点点头,“少主,正是属下。属下今日贸然与您相见,就是求您为楚家主持正统,让楚庭柯这歹人付出代价,也让主母在地下也能安息……”
“属下知道您这些年在外也不容易,想必寄人篱下也多有苦楚。您可以拒绝小的,小的将玉佩还给您,今日您就当从未见过小的,或者——”
楚焕章突然出手打断了卫三的话,他一掌过去直劈卫三面门,卫三一惊退开数步,楚焕章趁机拔出剑,直冲着他命门刺。卫三大惊,又不敢轻易还手,只能堪堪防御着。楚焕章出手愈加狠戾,卫三只好认真应对,两人有来有往地打了几个来回,终于卫三倒在地上,一剑猛刺过来,剑风划过,刃停在他脖子旁边三寸。
“小三哥,不知道这样够不够做你主子?”楚焕章扶着受伤的手,笑着冲卫三说。
卫三明白过来了,爬起来跪下地上,“属下愚钝,不知主子深意,出手伤了您……”
楚焕章摇摇头,伸手扶起卫三,“小三哥,别说那种话,楚家的仇没有不报之理,无论是为你还是为我,做不到我毋宁死。”
借着烛光,楚焕章仔细看过字条上的文字,然后用火光点燃纸条,一瞬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又很快暗灭下去,只剩盈盈的一点。他轻吹了一口气,烛火就全灭了。
合衣躺在床上,楚焕章思量着时辰,估计差不多了就翻窗出了房间,潜身到了裁缝门口,轻叩门,裁缝很快将楚焕章迎了进去。
“少爷,这么晚了您是……”裁缝拜了一拜。
“你画的草图在何处,我有地方要改上一改。”
两人来到屏风后,楚焕章提笔在纸上写下:楚氏剑谱一事,苦肉计。其余照常,待我功成。
卫三点点头,用笔把字迹涂黑,说:“您说的是,就在此处用上墨色锦。”
宾客到的前夜,蓝均拿着新衣敲楚焕章的房门,“小章,明日客人就来了,你先试试衣裳。”
屋里虽亮着灯,却一直没声响,蓝均叹了口气,本以为又吃一个闭门羹,转身要走,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焕章斜靠在门框上,面色发白可眼睛却是炯炯,直直盯着蓝均不说话。
看到楚焕章的样子蓝均大惊,急忙拉着他到里屋坐下,伸手去探他经脉,只觉经脉紊乱,大有走火入魔之势。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让你用功也没让你这般罔顾身子,你可知你经脉大乱,道心不稳,再晚两天怕是要损伤根基!”说着蓝均点了楚焕章几处大穴,又扶着他吃了些平息静气的药丸。
一番侍弄后再探经脉,已经缓解许多,蓝均让楚焕章在床上躺着,责令他一周不许碰剑。
楚焕章蔫蔫地躺在床上,别着脸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蓝均有些心疼,用手摸他的额头,替他把头发别到耳后,柔声说,“小章,我没有怪你,剑道之路本就崎岖,纵你天赋异禀也难免误入歧路,我知你心气高,一心想要最高的境界,可无所谓你要什么,最关键的是本心,一旦心乱了一切都没有了。”
楚焕章似有动容,抬眼看蓝均,“义父,我几日闭关意欲突破,可每每临近突破又不能,几番下来只觉心神憔悴。如今沉心想来,许正与剑道有关。义父,你可知,这楚氏剑谱,所求为何物?”
“一人一道,大道千万,不是一天两天能窥得的。”蓝均抿了抿嘴,“需自己体悟,旁人所言皆非正因。”
楚焕章思索了一阵,又开口:“剑乃剑道之实体,剑名对道又有感召之意,我剑唤绝情,想来我的道定于情爱有关。可情为何物?又如何绝情?义父可为我解答?”
蓝均咬了下嘴唇,似有些心虚的避开楚焕章探求的眼神,“这情字难说,绝情更是非常人所能及,剑道一事,还是唯有自己领悟,待明日成人礼过,我送你下山,你自去体悟一番……”
听到这话,少年的脸色沉了几分,“功法剑意,你一字一句亲身教导,恨不得嚼烂了每一字每一招喂进我嘴里。可到了剑道,义父你却左右避讳,难吐半字,到底是剑道你教不得,还是情,你教不得?”
“……”看着楚焕章带着责问的眼睛,蓝均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地说了些注意身体的话,留下新衣就离开了。
成人礼当晚,楚焕章盯着放在床边的新衣睡不着,不是梦魇的旧毛病犯了,而是因为蓝均。
送最后一个客人出门后蓝均已经喝到走不动路了,楚焕章让阿奴先歇息了,自己扶着蓝均到他卧房。
等走到游廊,蓝均已经完全挂在楚焕章身上了,楚焕章嫌麻烦,一把将醉醺醺的蓝均横抱起来。抱起来后还掂了掂,这蓝均看上去壮壮的,可抱起来的重量也就这样。
蓝均这次是真喝多了,他太高兴,在酒宴上一杯杯酒下了肚,神志也给搅弄得不清醒了。
被抱着的蓝均紧紧搂着楚焕章脖子,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话间酒气全呼了在楚焕章白净的脖子上,楚焕章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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