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改造营(212223)(3/5)
风忽然变大了。沙子开始有点迷眼。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灰云,“滴答”“滴答”的雨滴,试探地先从头顶少量落下。风更大了。雨水忽然暴增。淅淅沥沥浇上头发。章驰将清洁手册塞进口袋,雨衣披在外面,推着车赶紧往矿洞里面开去。矿洞上工的人很多,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探照灯可以照清楚路,人少的地方,光线非常暗,几乎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完了前面的路,你才知道走的是什么路。温度很低,湿冷。犯人们都在抱怨。下雨对矿洞作业非常不友好。很吵。章驰低着头往里走,走到深处的时候,耳边已经听不到议论声了,但也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她没有探照灯。她不是上工的犯人。也许她应该有。但是她没有从杂物间拿走。章驰没再走了,她直接靠着这条岔道的墙坐下,寒意从墙面蔓延到整个后背,她能感觉到湿哒哒的东西黏住了她。这里的湿气和水汽都太重了。过了一会,她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因为空气中飘来一股铁锈味。这里的犯人不应该对这种气味陌生。她在原地呆了2秒,立马起身,跑出洞,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多的岔道,一群人正握着工具靠在墙壁聊天,头上的探照灯好像一个天然的圆形大吊灯,照得半堂明亮。她凑过去一点,差不多隔得有两米那么远,侧过身,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的后背,她清楚地看见自己身侧的雨衣下摆已经被血铺红。血还没有凝固,但是没有温度这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温度。洞里太冷了,再温热的血,流出来也会变得冰冷。就在这时,空气忽然变得安静。讲话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对准了章驰,准确的说,是她沾满鲜血的后背。众人“”一般来讲,大家在这里都很天然地认为,一个沾了血的还没有死的人,都是杀人真凶。他们撞见了杀人现场。章驰赶紧解释自己是做清洁的,众人将探照灯对准她,发现她身上确实挂着清洁的牌子,于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有人说“她是082,那个红章”“那个”一词非常耐人寻味,因为他默认了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也许很多人并没有亲眼见过她,但他们显然都听过082这个代号。她已经杀了猛虎两个红章,账上多了两千分,她想要杀人,根本不在乎倒扣的积分。众人愣了几秒,迅速往外跑走。章驰眼疾手快抓了一个落单的,他哭哭哭啼啼地跌坐在地,还没开口求饶,就见章驰把手伸到他脑袋上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好像背诵了三天三夜的题目上了考场,握着笔却一片空白他一个求饶的字都说不出来。但下一秒,等着他的不是“大脑爆炸”“原地开花”,而是头上一松。他双手抚上脑袋,劣质的金属头盔还在,只是中间的探照灯不见了。抬起头,他发现,082已经转身走了,手里多了一个电筒。章驰回到原本的岔道里,借着手里的探照灯,她发现自己刚才靠过的那面墙旁边,有一具跟她差不多并排的尸体,尸体上半身靠着墙,下半身瘫在地面上,浑身绵软无力,脑袋歪向一边,额头上有一个硕大的血窟窿,流出来的血一直蔓延到了章驰靠着的墙面。如果她之前再往里多走两步,可能就会踢到他了。尸体旁边有一块沾血的石头。石头染血的部分跟他头上的窟窿耦合。矿洞作业是有这种风险的,他们一般会戴上头盔虽然这种材质和做工一看就很廉价的东西并不能带来太多的安全感,但多少也有缓冲作用。不过他被砸中的地方是额头。也许可能,忽然听见什么动静,抬头往上看,结果石头就正好砸中了他。天有不测风云。胸前的标牌写的是444。真不吉利。章驰将推车推了过来,伸手抓住他的两只脚。脚还是热的。没死多久。她抓住脚往外拖,碎石又稀稀拉拉的从后面的墙上往444身上砸去,冲击力不是很大,但是带下来很多灰尘,章驰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了很轻微的,一声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从一开始的微弱变得响亮,她手里抓着的两条腿甚至开始抖动。章驰“”她啪地一下放下腿,目光投向那具“尸体”的右手,上面有一个绿章,非常牢固,一点也没有掉下来的迹象。他没死。“救救”444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手指抓在地上扣了好几下,最后只任由细碎的砂砾从指缝中溜走,他两脚蹬地又想往墙上靠,但依然徒劳无功,他的两个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章驰,鲜血随着他脑袋的晃动落到他的睫毛上,他闭紧眼,血滴从眼睫毛滑落到了双唇,振振有词,“叫叫医生”血进了他的嘴巴。被他的舌头吃了进去。“快叫医生”这里非常深,跑出洞至少要7、8分钟,等门外的狱警通知了医院,医院来车大概要10分钟章驰边往外跑边盘算着多少时间,忽然就听背后传来“咚咚”几声巨响。“啊”是444的声音。章驰猛地回头。一块大石砸在了444的胸口,他往外吐着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一股热流从章驰的脚底窜起。四肢百骸都是游走的能量,叫嚣着往大脑袭去。跟之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能量非常弱,时间很短,如果将之前两次比作大餐,这一次就好像只是一袋零食,塞塞牙缝。她忽然变得比刚才更有活力了,也没有那么疲劳了。好像又睡了一场大觉,本来因为没有去食堂吃早饭而饥饿的胃袋在一瞬间被什么充满了那是大脑神经的指令。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充好电了。“啪嗒”,444的手在这一刻从身侧滑落,头歪到一边,手上贴着的绿章开始脱落,一个六角星在他手腕上渐渐浮现,颜色由浅及深,微微有一点凹陷。章驰将手伸到六角星上。她感应出来444头骨破了,胸腔的肋骨被砸断了一根。这两处是致命伤。章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绿章。站起身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刚才砸下来的不止一块石头。一共掉了三块,一块砸中了他,另外两块砸到了旁边一点。可能因为444叫的声音太大了,她完全被他一个人吸引过去。这两块大石头静静躺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如果她走得晚一点,也许会跟444一起被砸死。但也不一定。但也有这个可能。章驰尽量控制不去想这个东西,但是她握着绿章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她肯定会被砸中。按照石头的运动轨迹,在地面擦过的划痕,她就是那个靶心。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层层加码的压力,突破了一根自以为控制好的防线准绳,将她积攒起来的掌控感击得粉碎。她是一个很幸运的人。猛虎的人没杀死她,监狱长没有开枪,矿洞的蓝鸣沙矿对她不起作用,档案室的资料还没有被发现至少现在,因为一切太多顺利,所以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在这里游刃有余的错觉。但周围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引线,它们藏在看不见的角落,地下连着一个地雷,引线非常的不起眼,所以人们常常忽略它。这里每一个犯人都是一样的。无论你是红章,蓝章,绿章,没有人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只是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是由他们自己来决定的。越是察觉幸运的人,越是容易容易陷入被动。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幸运会来,什么时候不会。章驰撑住洞壁。深呼吸。改造营23她没有刷那枚绿章。因为这里没有人可以见证444不是被她杀掉的。有可能,手环里面有一个什么系统,她一旦在工作日刷了卡,积分都会倒扣300。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写检讨。她最好再也不要进那个办公楼。她直接跑出洞,报告狱警这里有人死了。她把章交给了狱警,狱警接过来看了两眼,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单子,让章驰报了时间地点,死者的标牌号码,然后又让她签字确认。签完字,狱警把单子收回了口袋,然后拿出一个机器,手指戳了几下,告诉章驰“扣好了。”突然,她手上的手环显示了300分。章驰“”“不”狱警打断她“不是你杀的”“这里每个人都是像你这样狡辩的。”章驰“你可以进去查验,是石头砸下来的。”狱警说“每个人都是这样伪装案发现场的。”章驰“”章驰“可是我”狱警将绿章还给章驰“可是你没有刷这个章”狱警摊手,“那也不能证明什么。”“检讨在图书馆写,专用纸笔,1000字以上。”狱警把绿章还了回来,并且让她周日之前将检讨报告交到办公楼。章驰回到矿洞将444的尸体拖了出来,清理干净矿洞的血迹,一路推着推车来到了花圃。时间已经来到中午,雨小了很多,太阳也冒了点头这里总是阴晴不定。她翻开“清洁手册”,按照上面的指示挖洞填埋,等一切都弄好,雨就彻底停了。周围没有人,章驰尝试着举了一下推车。比昨天更轻松了。刚才“吃”掉的能量让她的力气变大了。但是这次力气增长的比例跟前两次不一样了。小了太多。章驰推测有三种可能,一,这种力量的增长有一个上限,不能无限增强,并且遵循边际递减原则,,之前两个都是红章。三,二者兼有。章驰想了想,觉得,她感知到身体流进的能量是差不多的,但是她杀掉113后力气的增长并没有的站在左边,还没照相的站在右边,大概百来个人,五五分,只照了一半不到。章驰推着推车正从门口回来,发现许多犯人都没有去食堂吃饭,他们跑上了楼,趴在各自楼层的护栏内,好像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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