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10)

    室内光线昏暗,沈怿翻身坐起,把脑袋埋进陆闻津的枕头里,独自平复着心底的酸涩和不安。

    沈怿挂掉电话,把跑车停进别墅车库,坐着杨宸开来的车回家。原因无他,杨宸只是个助理,不是专聘的司机,不会开超跑。

    那边又顿了一下,这回停顿的时间长了些,半晌才道:“还有肩膀和手腕。”

    最后四个字沈怿说得格外缓慢,边说还边用轻蔑的目光瞄了两眼对方的下身。呛完人,他头也不回地迈出化妆间,行走间,流苏耳珰轻摇飘晃。

    “手腕上的伤口更像刀具伤还是瓷片伤?”

    好巧不巧,法地奔涌。嘴唇和舌头更是烫得快化了,一会儿被陆闻津的牙齿轻咬,一会儿又被陆闻津的舌头挑逗,他变成了被陆闻津含在嘴里的一块软糖。

    “我再给你揉揉肚子。”陆闻津见好就收,掀开被子躺进去,换了种方式替自己谋私利。

    “瓷片。”

    “你再、再这样今天不让你留夜了。”沈怿隔着软绵绵的被子推他的肩膀,瞪着眼,做出凶恶的样子。

    被拂了面子,于永焘脸上先是闪过惊怒,然后堆出假笑,挤出满脸褶子,含沙射影道:“看来陆总确实对弟弟很娇惯,但容颜易老,人也有厌倦的一天。年轻人呐,做人做事还是谦逊些好。”说着拍了拍沈怿的肩膀。

    “只有手?”沈怿想起那个冷笑话,总觉得不太安心。

    腿蹲得发麻,沈怿拾起地上的海星,站起身来,把海星丢进海浪里,继续问:“没多大事吧?”

    “你、你这是欺负病患,小人行径。”沈怿指控他,脸蛋红扑扑的,气势半点没有。

    但沈怿找他是有别的要紧事。

    不过沈怿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这种不讲道理的要求他可不会点头应好,反正得罪了人陆闻津会帮他解决。

    待到氧气稀薄到让人呼吸困难,陆闻津才肯松开这块可口的软糖。

    “嗯,看了手,问题不大,过几天化瘀了就好了。”

    “还把他从家里赶出去了。”

    听了这话,他默默把剧本卷成筒状,掀起眼皮瞥了瞥于永焘,反问道:“抓代拍不是剧组的事吗?”

    还真是瞎讲究,沈怿撇撇嘴,问杨宸:“陆闻津还跟你说什么了?”

    而且传闻这人就爱“指点”年轻俊靓的演员,年纪大些的演得好也罢差也罢,他理都不理,也不知包藏着什么祸心。

    连白家都不能轻易同意这种事,他不敢想象陆闻津要怎么面对只讲利益、冥顽不化的陆垠。

    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陆闻津停下手上揉肚子的动作,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轻轻吻了吻那白中透粉的耳廓,说:“晚安。”

    陆闻津这是属蛔虫的吧。

    “沈怿,你分明就喜欢……”

    “你这个臭流氓!”沈怿身体不敢再动,嘴上却在骂人,“不许叫我宝宝!”

    杨宸说没什么,转发了一个word文档给沈怿,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饮食清单和注意事项,爱吃的不爱吃的,可以多吃的以及只能适量吃的,包括吃鱼必须有人剔刺、吃虾要人剥壳、牛奶最好加热到60c这种都写进去了。

    “嗯。”当小人可比当君子快活多了,陆闻津坦然承认,又啄了一口那泛着水光的唇瓣。

    杨宸端坐在沙发上,见沈怿从卧室出来,展颜笑道:“陆总让我从今天开始监督您吃饭。”

    八点半,沈怿睁开眼,发现陆闻津没在床上,客厅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怿被问得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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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铺”门口,沈怿和剧中扮演“公主”的女二号方韵嘉闲聊过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前段时间录的综艺《始于足下》前两天开播了,而于永焘那番话……多半是在以己度人。

    “我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那边稍微顿了一下,“嗯,只有手。”

    一夜好眠,相拥无梦。

    陆闻津要强得很,是实打实的理性派,极少有情绪化的时候,不像是会自残的人。沈怿想起陆闻津提到的那个青釉瓶,脑中灵光一现,又问:“肩膀上的伤是重物砸伤吗?”

    那边应了声好,沈怿掐断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多半是。”

    他找到周延的号码,打过去,两声提示音,那边接通了电话。

    两分钟后,屁股被硬物抵着的沈怿实在忍无可忍,出言提醒身后的流氓:“你硌到我了。”

    056

    “我不喜欢!”沈怿被这句话惹得炸毛。

    沈怿嘟哝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喝酒不开车,沈怿给杨宸发了个定位,让他过来接自己。

    通过割腕重现昔年悲剧,唤起白老爷子的愧疚心,亏他想得出这样的损招。

    陆闻津脸皮厚,又不听话,沈怿说不过他,索性不说话,开始装睡,不一会儿,装睡变成真睡。

    果然他俩就不该在一起。

    他在冰箱里翻出水果和酸奶,随便拌成沙拉,充当今天唯一的正餐。草草解决完晚饭,开着那辆粉色敞篷去了海边,顺手拎了一听黑啤。

    “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我和我哥从小就斗嘴打架,现在还这样呢。”方韵嘉靠在敞开的门扉上,刷着手机,“我和他要是一起上综艺,别说cp了,到时候我俩肯定都得挨骂,变成吐槽素材。”

    手机显示下午五点五十八,他掀被下床,锤了两拳床头柜上的那只杜宾犬,才到自己房间更衣洗漱。

    “嗯,好,你不喜欢。”陆闻津见势不妙,赶紧顺毛,用嘴唇贴了贴沈怿的耳根,低声道:“但我喜欢……宝宝。”

    “周医生,陆闻津今天有找你看伤吗?”

    “那你面朝我。”流氓有流氓的逻辑。

    然后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听海浪与沙滩私语,看落日与海面吻别,从黄昏日暮坐到夜幕降临。

    “还说要和他少来往。”

    “嗯,我知道了。那不是自残,最起码他的目的不是自残。”或许是蹲久了,沈怿脑袋有些发昏,“这个电话,我们都当没打过?”

    既要提前预热又要规避风险,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坚决拒绝路透那就把代拍请走呗,限制演员的走动自由是哪门子道理?再说,他都披外套了还不行啊?

    陆闻津明里暗里试探了这么多次,他竟然一次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回家途中,沈怿坐在副驾,打开车窗,按下车载音乐播放键。

    暮色四合,晚风凉飕飕冷津津的,海滨公路上不见人烟,偶尔会有一两只海鸟光顾。

    “那为什么我当你男朋友就能叫你宝宝?”陆闻津追问。

    “没,肉麻,我不喜欢。”沈怿否认。

    “但我现在有一点点想他。”

    《天恩》的拍摄主场地就在影视城,沈怿进组的当天拍了几套女装定妆照,过了几天,这一波定妆照被剧方放出,讨论度不小,他这个角色有点未播先火的苗头。

    “不要,你别贴我这么紧。”沈怿不自在地蠕动了一下身体,结果那东西更硬更硌人了。

    海风和海浪在远处合唱共舞,发动机的轰鸣直冲鼓膜,沈怿跑了一会儿,肾上腺素一直上不来,情绪自始至终都干瘪瘪的,像泄气的轮胎找不着打气筒,干脆把车子停在公路边,倚着车门拉开了易拉罐。

    “你确定?”

    “为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奔着沈怿而来的代拍数量明显骤增。制片人于永焘甚至找上他,让他避着点代拍,没事不要乱走动,以免造型被透得过多。

    “没,都是皮肉伤,手腕严重些,是利器割伤。”周延反倒问起沈怿来,“他有自残倾向?”

    沈怿说到这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路灯投射出的孤影颜色渐深,一道来电铃响起,那道黑影倏然被拉长。

    沈怿蹙起细眉,嫌恶地望了一眼被拍过的肩头,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但还是选择了及时回击:“您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老不中用。”

    这个于永焘,都快奔五了还玩潜规则,平时不见得来剧组多看看,一来就指点江山。沈怿就没见过这么游手好闲却又好为人师的制片,和王竹心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就说何方神圣能让陆闻津这么束手束脚、踟蹰不前,原来是自己。

    “宝宝,别乱动。”陆闻津喉结滚动,手臂搂得更紧,“你这样我很难坐怀不乱。”

    “别误会,我不是给他打电话。”

    “你前男友叫你宝宝?”陆闻津手上动作微顿。

    醇厚微苦的黑啤入口,刺激着味蕾和神经,沈怿想起上一次在这片海滩上和陆闻津说的那些话,不禁笑了笑。

    什么东西?这个话术怎么这么古怪?他和陆闻津是兄弟,为什么感觉被说成了某种不正当关系?

    他在一只搁浅的海星面前蹲下,跟它说起了悄悄话:“有个人喜欢我,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啊。”沈怿下意识答道,说完又改口道:“应该没有吧。”

    “什么cp?”沈怿跟夏齐文说完化妆间的事,点开了微博。

    陆闻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怿点点头,托着步子去料理台前揭开煮粥锅,空空如也,冰箱贴夹着一张纸条,是陆闻津的字迹——保温太久的东西不卫生,不能吃。

    啤酒喝完,沈怿把易拉罐掷进垃圾桶,迈着步子,慢慢向海边走去。

    沈怿当时刚过完一遍自己当天的台词,正准备从化妆间出去找人聊天。他肩上披着一件灰棕色大衣,里面穿着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头顶的假发盘成漂亮的望仙髻,额上描着玫红色带细闪的花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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