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2/3)

    穿着卫衣的少年转过头看见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扭了好几圈，直到第五圈的时候向右拧不动了，他放下手看了一眼换好的灯，伸手摸着靠门的开关重新打开，灯“唰”地亮起来，然后又关掉开关。

    低身将地上的垃圾捡起来，进屋扔进了垃圾桶，看了一眼还蒙在被子里睡觉的人，又把做好的饭放在饭煲里。

    “上次让你帮忙辅导我孩子的作业，真是辛苦你了。”她双手抓住围裙，想着上次白白浪费人家两天的时间给自己家孩子补习，没让他在家吃饭又没给他钱什么的，不好意思起来。

    从外面下班回来后，林放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像是有什么要说的但又一直没开口。林长川正演算公式的手顿住了，觉得奇怪抬头看了一眼他，林放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视线到他身上。

    少年点了点头，一手继续在试卷上写着计算过程，林放立马握住他的左手，“哥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就姜棋说这个月他家装修，工资要晚一个月发···”

    手心握紧的最后一刻，灯光忽的熄灭。

    “这孩子真懂事听话··”

    少年听她的话点起头来，“知道，何阿姨。”女人看着他的模样笑起来。

    “还是个读书的孩子说什么闲不闲的。”把林长川当做自己孩子一样，她的语气带着抱怨，“你也是，听说生病了，现在好了吗？好了就早点去学校。”

    将房子里的开关关闭，林长川伸手取过外面的灯泡，透明的外壳布满了黏腻的灰尘。

    他佯装生气的语气，少年从还差三分之一步骤的题中抬起头来，“我态度很好啊，哥。”

    “长川啊··”

    “怎么每次都起这么早啊？”

    远处的天从雾蓝色中渐渐亮起，地面湿润应该是昨天晚上下过雨，人们都行色匆匆赶路，林长川走在靠路边的街边融入人迹其中。

    少年笑了摇头。

    少年给她打了招呼再见，继续走上去酒馆的路，越靠近那里路上的行人越多。

    路过巷子转角的早餐店，外地迁来的阿姨用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叫住了他。

    男人一惊，又稳住神色避免被发现，“怎么能这么说，我欠你钱吗？”

    一直在认真听你讲话。

    现在还太早，居民都还没起，她站在门口跟他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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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马关掉手机，坐到他身边。

    “要借钱吗？”

    如今正值四月，阳光透过窗帘显得无限好。

    还没说完，店门进来一个要吃饭的人，老板连忙进去了。

    男人看了他两眼，刚想教训他，又想到心里更重要的事便算了。

    “没事的，何阿姨，那几天刚好闲。”

    “你这个时候可耽搁不得，关键时期啊···”

    少年将坏了的灯泡扔进垃圾桶，又取出新的灯泡，仰着头将它对准换上，螺丝刀在白皙的手指里旋转。

    他又把垃圾收拾好，换了鞋轻声出门，从头到尾没有吵醒熟睡的人。

    眼尾的痣熠熠生辉，睫毛无声地扇动，少年无神地看着手里重复的动作，食指抚摸高挺鼻梁的山根，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溜走，灯光越来越暗···

    狭窄的空间里住着两个人，眼睛不用刻意往后看都能见到墙的房子，沉默寡言的人将客厅的毯子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