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10)

    萧扬和季初樱骇然,射中一只白鹿竟被封为太子?不是说归海弦为乱臣之后吗?恢复文贤王之封号已然万幸,如今尧皇竟要封一个乱臣之子为太子?

    太快了吧!能不能再等一下?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哪怕会被思念折磨得不成人形,反正已经心乱如麻。

    “既然如此,文颂王爷何必急得跳脚?”季初樱不甘示弱“莫非作贼心虚?”

    尧皇对“归海弦”的态度着实让人迷惑不已,三番四次的破格举动叫他们胆战心惊,这危机四伏的关口,除了顺着他的意,以静制动,他们再无其他法子可想。

    “喂,我是在保护你的性命,别不知好歹!”这家伙怎么说不听?一个人在那儿唠唠叨叨,对她的万般解释充耳不闻。

    “有我在,怕什么?”他拍拍胸膛“我不答应,皇上难道真能把我扔到那些女人的床上?”

    “呵,我一个男人,却要你一个女人来保护”

    她感到萧扬不断在暗地里拉扯她的裙摆,但话已出口,来不及了。

    “你?哈哈哈!傻孩子,只怕违逆君意,皇上一个震怒,先废了你这个太子,再砍了你的脑袋。”

    “阿扬,不要呵!走开。”

    “王爷,王爷,”单于淳在身后催促“快跪下接旨呀!”

    明儿一早才回王府,两人在这狭窄的空间还要相处一夜,季初樱不想让这种尴尬的气氛延续,于是找个话题恢复嬉笑。

    “阿扬,我脑子乱得很,太、太快了,可不可以先不要这样?”她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南无阿弥陀佛,谁来替他们解惑?

    或许是先前的惊心动魄消耗了太多力气,乎日说说笑笑的两人,此刻却默默无语。季初樱坐到铜镜旁解下发簪,萧扬像生着很大的闷气,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翻翻毯子,胡乱地忙着没用的事。

    像是因为惊骇而忘了挣扎,季初樱只愣愣地对着他火焰般的眸子沉默的凝望,不知过了多久,眸中的焰火熄了,化为雾般水色,他温柔地含住了她的唇。

    皇上这时赏赐美人,用意明显,身为太子,应该要多多纳妾、开枝散叶,但,他看了眼身边低着头的季初樱,知道这份大礼无论如何都不能收,更何况他也不想收。

    “乖乖的,等我回来。”他爱怜地替她扣好衣扣“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会儿,多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

    “我这样没用吗?被人说砍就砍,说杀就杀?原来你一直看不起我。”他颓然地坐到毯子上,幽幽地说。

    “还有什么事?”

    “侄媳是中原人,对咱们大尧的起居饮食知之甚少,这会儿又受了伤,哪能照顾得了你?这几个女孩秀外慧中,呵呵,你把她们当奴婢使唤也行,纳入房中作妾也行,怎么,是怕侄媳不高兴?”

    太子?!

    萧扬一震,神情复杂地看向她,心中似有无限感动,原来他对她的情意,她早懂了。

    萧扬懵懂地跪下,脑中仍是一片空白。

    “侄媳,你说!”尧皇性急地求证。

    “另外,”尧皇又开口“弦儿,朕再赏赐你几个像样的女孩儿,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两人突地清醒过来,停止了四肢的纠缠,只剩彼此粗喘。

    尧皇坚持初衷,厉厉的目光扫向季初樱,声音仍然温和“侄媳,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尧皇讽笑“我的儿呀!不是父皇看不起你,只不过就你平时那点骑射的水准,别说奔跑如电的活物,就算抓头死鹿绑在树上让你射,你也未必射得中!”

    萧扬低着头不出声,像是没听见,过了半晌,看她手酸脖子酸地独自与梳子辛苦奋战,才板着脸走过来“刷”地一下,帮她梳理。

    萧扬走入帐内与季初樱对望了一眼,同时猜出尧皇唤他俩去,定是为了今日捕捉白鹿之事。

    “奴才知道王妃受了伤,这会儿该好好休息,可那件事,皇上也想问问王妃。”

    “怎么了?”萧扬一怔。

    “弦儿,你来得正好,”尧皇满脸不悦,指着外面的树,厉声发问“告诉朕,这白鹿到底是谁射中的?”

    “什么什么?”季初樱故作张大耳朵的姿势“说大声点呀!你这孩子今晚真奇怪,我又没得罪你,发什么脾气嘛!”

    要她说实话,当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那双威严的厉眼盯着,冒充皇子的他能不答应吗?冒充皇子妃的自己又能反对吗?

    顿时人声鼎沸,因为那名字先前被羽尾埋没,此刻拨开赫然清晰,写着归海弦三个字。

    “赐妃的事!”他吼着。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没有预兆,又是在这危险的时刻,她像所有初恋的少女,还听不见自己的心,只觉得眼前的快乐很茫然。

    “侄媳当然高兴之极。”季初樱换了张笑脸抬起头,甜甜地回答“妾身正愁新盖的王府太空了,没人陪侄媳说话,这会儿有皇上派来的姊妹与我作伴,放鞭炮都来不及呢!”

    “父皇,儿臣已一再声明,这白鹿的确是儿臣千辛万苦捕得,您为何还要怀疑?”归海隐急道。

    这是一个未完成的吻,先前因为太监的打扰而停止,此时由于他情绪的再度爆发而继续。

    庞大的身躯离开,彷佛冬夜里被人忽然掀走了暖被,季初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女人又怎么了?”季初樱愈听愈火大“皇帝面前,管你男人女人,得罪了他,谁也跑不掉!不是我小看你,我看,你还真没那个反抗他的本事!”

    萧扬挺直的胸膛缩了下来,彷佛这简单的一句话,把他所有的骄傲打击得荡然无存。

    “就是因为你当时伤了我,阿弦一时心急才丢下白鹿,抱我就医!”季初樱轻蔑一哼“白鹿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在阿弦心里我意味着什么。”

    归海隐哑口无言,愣愣的跪在地上,唇舌哆嗦“儿、儿臣该、该死”

    季初樱俯在地上,虽有毯子垫着,却仍感到一股透心寒凉像是从九泉之下涌上,迎面袭来。她明白,尧皇亲自赏赐的人,身份自然尊贵些,到了府里,不能当奴婢使唤,作妾都会显得蔑视君恩,至少得是个侧王妃。

    发如瀑,舒畅地流淌下来,季初樱打趣地说:“好孩子,真能干,将来你的媳妇可有福了!”

    “阿扬,过来帮我拉拉这把梳子,头发上有个死结,缠住了。”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它们其实有一个细微的区别,箭头上,刻着主人的名字。而这支刚从白鹿身上拔下的箭,大夥仔细瞧瞧,上边的名字是什么?”

    原本地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就带着银票去杭川开绣坊,永远忘记这一切原本地以为自己会空杯以待、丫头终老,那孤独一生的悲凉,真的会被他化解吗?

    像是得了许可,他大举进攻,迅速将她衣扣解开。

    “喂喂喂!小朋友,不要曲解人家的意思,我只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那尧皇低一下头也没什么损失,哪有看不起你。”

    从小到大,没有人离她这样近,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暖,撩得她一颗心快要飞起来了。这样的他,不叫她喜欢吗?

    “我先前冒犯了你,你想趁此机会,给我找个女人,摆脱我。”他嘟嚷。

    贴身的肚兜露了出来,只一眼,便引得他呼吸紊乱。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他不满地小声嘀咕。

    “王爷”帐外的太监见他一人出来,欲言又止。

    果然没错,更了衣,来到大帐外,他们便瞧见白鹿的尸身被网吊在一株树上,帐内人人神情肃然,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含血喷人!”归海隐嚷道。

    所以当他想俯身再次吻她的时候,头一偏,她避开了。

    “哪一桩?”她装傻。

    “文贤王,”忽然,一个太监在帐外传报“皇上找您问件事儿。”

    “孽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尧皇怒喝。

    尧皇满意地大笑,而她一转身,却看到一对幽怨的眸子,似在责怪她。

    “臣侄一向生活简单,有王妃在身边就够了。”萧扬反应过来,一口拒绝。

    那激动的狂缠,驱散了空中游荡的微寒,让她娇喘不已,发像黑缎一样铺在两人身下,皮肤因欲望而泛着红润,小嘴更是红得如甜热的樱桃般动人。

    “好像已经太迟了。”以为她只是害羞,萧扬刮刮她的鼻子,不老实的手摩挲着她的唇“如果一开始你就明说,或许我可以考虑放手。可是现在吻都吻了两回了,叫我怎么舍得放弃?”

    “你拖回来的,未必是你射中的!”尧皇还是不信“弦儿,听说当时你在场,你说说,到底鹿死谁手?”

    “当然是我家夫君射中的!”季初樱朗声澄清“文颂王爷为了邀功,还曾将箭头对准阿弦,谁料却误伤了妾身。”

    萧扬沉默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是自个儿,空口无凭;可把功劳白白送给伤了樱樱的刽子手,于公于私,他都不甘愿。

    “哦!那个呀”克制住自己提到它时心酸酸的感觉,她仍满脸笑意,语气如常“皇上吩咐的,我能不答应吗?”

    想到这,心里如插进一枚银针般,疼痛不已。

    好喜欢他唇舌间的滋味,她心里有一个羞怯的声音悄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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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尧皇苦涩一笑“朕给了你认错的机会,你自个儿不珍惜,可不要怕当众出丑,来人!”

    “你们可能都以为,朕发给众皇子的箭是一模一样的,”尧皇示意侍卫举起箭,绕帐一周。

    帐外侍卫听了旨令,捧进一支金箭。

    烦扰的一天终于过去,喧嚣平复,两人终于可以安安隐隐地回到帐中歇息。

    “父皇,儿臣没有”归海隐嘴巴张得大大的。

    “都别争了!”尧皇适时开口“其实鹿死谁手,朕早就心里有数,只不过希望说谎的人自个儿承认罢了。呵,没想到,隐儿,朕亲手教导你这么多年,你竟连半点圣人之德也没学到,不但说谎,还残害手足,真让朕好生失望!”

    轻摸那张俊颜,不敢相信这个才相识半年的男人,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他”

    “还没得罪?”他倒真的发起脾气来“我问你,刚才为什么答应皇上?”

    “你说白鹿是你们射中的,为何当时没有将战利品亲手拖回,倒便宜我这个伤了你们的人?”归海隐反咬一口“天底下谁会这么笨?难道你们不懂这白鹿意味着什么吗?”

    “文贤王归海弦听封!”已有一太监手持圣旨,朗朗出声“白鹿乃大尧吉物。太祖皇帝立下祖训,谁若猎得此物,即可继承大统,文贤王归海弦,德才兼备,文韬武略皆不凡,今日天意使然,擒获吉物,朕不敢违逆天意,即封归海弦为太子,名字纳入太庙,钦此!”

    “儿臣的确射技不佳,”归海隐狡辩“否则就不会误伤弦堂兄和堂嫂了,但这白鹿确是儿臣亲手拖回,大夥儿都瞧见的!”

    萧扬倏地站起来,一把抱起她来,在惊叫声未出口之前,将这脚乱踢的人儿扔至毡上。翻动的娇柔身子还来不及爬起,他自个儿便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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