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10)
好!这笔帐就记在墙壁上,总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嗄!?”一滴滴清凉的水珠沿著他那漂亮优雅的脸部线条流下,让寒旻旻几乎看傻眼了。哇!“出水芙蓉”应该就是形容眼前这样的美景吧!
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受这种罪啊?
朱丁玺俊脸一绿,听到她那番侮辱的话,他纵有再多不满,也只好全咽回肚里去了。
“谁多事了?”寒旻旻那美丽的黑瞳冒出火光来。“要不是见你长得那么像姑娘家,我会一时于心不忍把你带回来吗?”
寒月宫是干什么勾当的,只要是江湖中人都知道,这女人别以为玩点小花样就瞒得过他。
寒旻旻那娇脆的嗓音立即拔高起来。“你别忘了,这女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好给我感恩一点。”
“你怎么回来了?”朱丁玺才从水盆上方抬起头来,就瞧见她对著空气拳打脚踢的可笑模样。
“你还想装傻?”朱丁玺那双出色的眉勾勒起微愠。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竟然当着他的面把嘴张那么大!
“是没什么不好。”只是它们过得太堕落,太没有“鹰格”而已。朱丁玺撤了撇唇。
“嗯。”瞧见她像斗败的母狮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在前头,朱丁玺满意地扬起漂亮的嘴角。
什么小猪仔?这笨女人会不会说话啊?
这家伙真是没风度!
这家伙人弱体虚,万一晚上睡不安稳,又莫名其妙犯病了,那可是会影响她把他偷运出去的伟大计画。
朱丁玺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颚。“每年一到秋末,我的红疹就会自然消退,和这次一样。”
寒旻旻连忙吸回嘴边的口水,神情中带著一丝尴尬。
他还以为老鹰都是热爱自由的,没想到天底下也有这么贪吃的鹰。
“去旁边站好!?”寒旻旻又好气又好笑地怪叫一声。“喂!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我是寒月宫的宫主耶!而你只是一个白吃白喝、名不见经传的小喽罗,你凭什么叫我去旁边站好?”
“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我是男人!”朱丁玺抿了抿薄唇,冷黑色的瞳眸凝聚著杀气,拜这女人所赐,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杀人的冲动”了。
难怪那时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原来他当时并没有听错,她真的叫他“姑娘”
寒旻旻没有时间理会他,她正忙著怒瞪在鹰舍内假装忙东忙西的老人家。
“而且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老夫敢肯定公子的疹子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一讲到自己擅长的部分,唐秉儒整个人就神采飞扬起来。
“它们长得很好,是什么种啊?”朱丁玺毫无畏惧地抚摸这只长得比他还高的巨鹰,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朱丁玺拿起乾净的细布拭去脸上的水珠。“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们养了多久了?”看到了传闻已久的神鹰,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喂!你还要看多久啊?”朱丁玺恼怒地瞪了她一下,极淡的粉红色轻轻氲上他那俊雅的脸颊。
“那你大概没办法从前门出去了。”寒旻旻那双清澈迷人的美眸透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语毕,她脱掉绣鞋,拍了拍床铺和被子后,便放心地倒头就睡。
“它们特别喜欢啃一种叫青露的大人参,偏偏爪子又不够灵活,常常把埋在地下的人参抓破,所以当初我们只把人参放在它们的鼻前,它们就乖乖地跟我们回来了。”寒旻旻得意洋洋地叙述他们拐骗阿树和阿木的经过。
“你睡走我的床了。”朱丁玺铁灰著一张俊美的脸庞。“快起来。”
“请直说无妨。”
奇怪!这家伙怎么老是问东问西的啊?这家伙未免太表里不一了吧!明明是个性冷得要命的人,竟然拥有比普通人还要旺盛的好奇心。唉!好烦哦!
朱丁玺不发一语地沉著尔雅的俊脸,脸色有点难看。
在他的提醒下,寒旻旻的火气又咕噜噜冒上来了。“不知道是谁把房门锁上,害我出不去。”
“哼!我不信!姥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分明就是来“堵”她的,还找那么好听的藉口干嘛?
“老身本来就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现罢了。”寒姥姥大言不惭。
“公子,你的脉搏平稳,身体非常健康。”像所有医者一样,唐秉儒经过一夜的思索后,又忍不住前来研究客人的“病情”了。
寒姥姥终于哈欠连连地开口了。“你们可不可以换个话题啊?”
寒旻旻怏怏不乐地瞪著他良久,最后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走吧!我带你出去。”
寒旻旻不悦地投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去了。她打算到外面随便找间客房窝一晚。
“去吧!”朱丁玺将双手环在胸前,优闲地欣赏这座特别高耸的建筑。
寒旻旻与朱丁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两人的眼中闪著同样一个疑问——
朱丁玺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原来这无法无天的女人还是有克星的,看了真是令人愉快。
“唔”寒旻旻勉强睁开一只敷衍的美眸。“有什么事吗?”他怎么跟鸭子一样吵啊?
“你说什么!?”一股慑人的怒气自朱丁玺眼中激射而出,令他那清贵俊雅的面容凛然生威。“你竟敢叫我去打地铺!?”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强壮的老鹰,瞧它们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好像想把万物都踩到脚下一样。
“它们一点犹豫也没有吗?”
寒旻旻坐在床沿,毫不淑女地打起了哈欠。“你可不可以说明白一点、说快一点啊?我有点想睡了。”
床不是已经让给他了吗?她怎么有脸要回去啊?
不管是为了男性的尊严,或是为了自身的原则,反正他都不会让她有机会把“魔爪”伸到他身上就对了。
“不要!”寒旻旻睡眼惺忪地紧抱著被子不放,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这是我的床。”
“啊”一串愤怒的尖叫声划破沉寂的黑夜,几乎震破了朱丁玺和两只无辜神鹰的耳膜。
突地——
“好嘛!”寒旻旻唧唧哝哝地横了朱丁玺一眼。“客人有什么了不起”
“咦?每年都会红肿得跟小猪仔一样吗?”寒旻旻单纯是好奇心作祟。
“不走前门,还有别条路可以出去吗?”朱丁玺发现她一变成慢动作时,通常就是想恶整他的前兆,就像先前他问她此地是何处时,是想用寒月宫之名吓唬他一样。
她正式宣布此次偷渡计画失败!
“说来惭愧!其实,公子的红疹是自然消退的,至于原因是什么,老夫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唐秉儒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疹子,头疼得不得了。
这位蹙脚大夫先前究竟是怎么医好他的疹子的?朱丁玺百思不得其解。
“爹你干嘛帮那个嚣张的家伙说话?”寒旻旻忿忿不平地抬起小巧的下巴。“他刚才对你的态度很不尊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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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寒旻旻心直口快地细数寒月宫的优点。“自从阿树它们小俩口跟著我们之后,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工作都不用做,还有专人替它们洗得香喷喷的,你说这有什么不好?”
“是吗?!”朱丁玺不置可否地抽回手,端起一旁冷掉的劣茶,忍耐地啜饮一口。
不行!不行!她喜欢的是那种雄壮威武的猛男,根本不是这款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男,她千万不能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
朱丁玺懒懒地颔首。“嗯!你可以走了。”
在她眼中,这男人一点威胁性也没有,凭她那高强的武功,她单手就可以把他打趴到地上去,所以她大可安心地睡。
寒旻旻感到非常不服气。“爹,可是他——”
“大叔,你是怎么治好我的红疹的?”他乾脆直接开口问道,省得继续浪费时间。
他生平最痛恨被女人用眼睛吃豆腐了,而她竟然还敢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是不是找死啊?
她好大的胆子啊!
耗了一个早上,这位公子虽然不耐烦,但也没有乱发脾气,或是冷言冷语,算是很给面子了。
朱丁玺轻轻颔首。“每年一到春夏之际,我身上就会发疹,但是严重到像昨天昏过去还是第一回。”
这位大叔能不能说点特别的啊?他研究了一个早上,绕来绕去都是这几句话,他的嘴巴不累,他都快听烦了。
不知不觉中,寒旻旻的火气就在贪看“美人”的过程中消失了。
可恶!他没事长那么美干嘛?害她差点就动心了。
寒旻旻爱困地又打了一个哈欠,这回连眼角都流出泪来。
“旻旻,没关系!”唐秉儒好脾气地制止暴躁的女儿。“朱公子一定是担心自己随时会发疹,所以口气难免差了些。”
“喏什么?”朱丁玺忍著气问。这女人把被子给他做什么?
“拜托!”寒旻旻咕哝地拉下黑色的蒙面巾,然后没啥好气地喊了朱丁玺一声。“喂!走了啦!”
“不晓得。”寒旻旻那清艳的俏脸上不带一丝羞愧,彷佛不知道自家神鹰的品种是很正常的事一样。
“姥姥,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摸的那只叫阿树,是公的,另一只叫阿木,是阿树的老婆。”寒旻旻见他识货,勉为其难地为他介绍起来。
“呃该怎么说呢?”
“没什么。”寒姥姥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皱巴巴的嘴咧出一抹和蔼的笑。“老身怕阿树、阿木半夜肚子饿,所以爬起来喂它们吃一点消夜。”
隔日中午。
她悄悄地点燃烛火,鹰舍立即亮了起来。
“好像快一百年了,以前还有两只,可惜年纪大死了,阿树、阿木是后来我们去西域拐来的。”寒旻旻笑得贼贼的。
“当然是啊!我骗你做什么?”寒旻旻懒得理他,迳自走向她的床。既然出不去,她还是早点睡好了。
朱丁玺突然僵直著身躯,阴郁地白了她一眼。“谁准你这女人插嘴的?去旁边站好!”一条条隐忍的青筋在他脸上浮动。
“对啊!我还以为你女扮男装呢!”寒旻旻犹然不知死活,快活地说下去。“你是我见过女扮男装中最漂亮的女人了。”
朱丁玺好笑地盯著两只突然精神不振、失去活力的巨鹰。“怎么拐法?”
不久——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旻旻。”唐秉儒索性板起脸来。
对哦!他们为什么要半夜站在这里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啊!?而且还是跟讨厌的对象。
从来没有人把他误认为女人,而这女人有眼无珠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错怪在他身上!她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朱丁玺无法置信地瞪著她那红扑扑的睡颜,她居然占据了他的床,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
三更半夜的,他们两人什么不好聊,竟然聊起阿树、阿木这两只傻鹰来。唉!真不晓得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老天爷啊!她都快要睡著了,他们还在聊这么无趣的话题?还有,他们究竟要聊到什么时候啊?他们不知道老人家不能熬夜吗?
“喂!你给我客气一点,他是我老爹耶!”寒旻旻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真没礼貌。”
“喂!醒一醒”朱丁玺用力地摇她的肩。
朱丁玺不怒反笑。“你是在怪我罗?”
这里是两只护宫神鹰的窝。
“哼!多事。”朱丁玺一点都不感激她的多管闲事,他有预感他大概会被困在这鬼地方好一阵子。
朱丁玺咬牙切齿地站在床前瞪著她。“你别闹了好不好?”这女人怎么那么赖皮啊?
“呃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明晚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回到闺房后,寒旻旻不甘愿地让出床来。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要睡了。”
“你自个儿心里明白。”朱丁玺那深奥的星眸射出一股冷芒。
只要他待在寒月宫一天,就一天是被她管辖的小喽罗,他怎么可以命令她呢?
唐秉儒摸了摸鼻子,那张依然俊逸斯文的脸庞浮现一抹尴尬。
“废话。”朱丁玺没啥好气地哼道。
“莫非公子每年都会犯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唐秉儒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
“女人!?你把我当成女人了!?”朱丁玺那又轻又低的嗓音柔得危险。
寒旻旻终于不耐烦地绷起臭臭的俏脸。“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打一下地铺又不会少块肉,难道你想叫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睡地上吗?”
“你那时又没在额头上贴着男人两个字,我哪里看得出来啊?”寒旻旻无辜地眨了眨美眸。
真难玩!这家伙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正常的男人,一般男人要是听到她刚才的侮辱,早就愤怒地拍著胸脯跳起“猩猩舞”了,他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害她想“玩”他一下都不行。
“呱”具有灵性的阿木在一旁发出附和的鹰啼,显然也不信一向讨厌动物的寒姥姥会突然善良起来。
“你先走吧!”朱丁玺那冷峻的黑眸掠过一抹罕见热情,只见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掌,著迷地轻抚阿树那硬硬的羽毛。“它们生得真是神气,有名字吗?”
“天杀的!”一个火辣的身影气急败坏地飙了回来,只见她的拳头朝空气拚命地挥舞,小嘴同时冒出了一串难听的咒骂。“浑蛋、王八蛋臭鸡蛋”
“我刚才是不是看呆了?”
听到这里,寒姥姥忍不住打了一个无聊的哈欠。
“是吗?”朱丁玺丢给她嘲讽的一眼,一副不信的模样。
“你等我一下哦!”寒旻旻溜进鹰舍内要去牵阿树出来。
于是,寒旻旻带著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位于寒月宫南翼的鹰舍。
“旻旻”唐秉儒痛苦地支著额头。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刚刚严重地污辱了一个男人?
“你怎么了!?”只见朱丁玺俊眉一皱,身子迅如闪电地奔进冰廊内。“发生什么事了?”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寒旻旻嘀咕地移开依依不舍的目光,并且在心里慎重地警告自己不可以迷恋上他。
“旻旻,朱公子是客人,不准无理。”
“好嘛!好嘛!”寒旻旻被他吵得受不了,只好心疼地把被子抽出来给他,以封住他的嘴。“喏!”
“被子给你,你拿去地上打地铺。”寒旻旻为了早点睡到好觉,勉为其难地捺著性子教导他。
“就凭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朱丁玺冷冷地睥睨了她一眼,彷佛她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