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9/10)
王爷挡开她的手。“不行”突然“咳”朱翼明眼见他们两位老人家为了抢夺麟儿快要大打出手了,只好无奈地清了清喉咙,引起他们的注意力。“爹,娘,你们先别吵了,我还没跟你们介绍一下静玟呢!”
王爷与王妃这时才想到有旁人在,而且那人是他们宝贝麟儿的娘。
“翼明,这位就是你信上所说的那丫头吗?”王爷勉为其难将麟儿交给他的夫人抱,他那双精明的黑眸仔仔细细打量着容静玟。
大概在一个月前,他们就收到儿子的密函,函中除了说明要调动三十六骑外,还巨细靡遗地提起麟儿与他娘的事,从那时候开始,他与夫人便对麟儿与他的娘充满了好奇,今日总算让他见到这丫头了。
“民女容静玟,拜见王爷、王妃。”容静玟志下心地欠身为礼。
虽然麟儿获得他们两老的喜爱,但她心里还是感到不安,尤其王爷那双黑眸盯得她直喘不过气来,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世界一样。
“嗯风范高雅、气质出众,难怪能教养出像麟儿这乖巧有礼的孩子来。”王爷打心底欣赏她流露出来的雅净气质。
“王爷,你老糊涂啦?还不快把麟儿的娘叫起来?”王妃虽然忙着逗孙子,但眼睛可没忘记瞄一下这边的状况。“你没瞧见翼明一脸心疼啊?”
王爷望向儿子的方向,见他果然脸已经沉下来了,他忍不住笑呵呵地捻着长须。“丫头,免礼吧!”
看来他儿子这回是放下真感情了。
“谢谢,王爷。”容静玟含羞偷瞄了朱翼明一眼,才在他关心的搀扶下起身。
“爹,我想在一个月后迎娶静玟入门,并且让麟儿正式认祖归宗。”朱翼明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商量,其实强硬得很。
“这是当然的,你跟静玟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以不娶她呢!”王妃在一旁热心地插嘴。“翼明、静玟,你们放心,所有关于成亲的琐事我都快打点好了,你们等着做新郎倌、新娘子就好了。”
开玩笑!静玟替他们生下唯一的血脉耶,光凭着这点大恩大德,他们就不能亏待她了,更何况静玟长得清恬柔顺,深得她老人家的喜爱,她说什么也要把她拐进王府来做媳妇。
“静玟,还不谢谢爹娘。”朱翼明见到双亲都喜爱静玟,总算放心了。
“多谢王爷、王妃。”容静玟露出羞怯但又甜蜜的微笑,得到他们老人家的应允,她与师兄就可以厮守一辈子了。
王爷一脸开怀地取笑她。“丫头,可以头,可以改口叫爹娘了”
在成亲后,静玟的柔婉与善解人意,使她得到全王府上下的宠爱,她相公朱翼明对她的疼爱就不用说了,连身分高贵的王爷、王妃都视她如己出,不但把好吃、好用的全往她那里送,还常常带她跟麟儿到京城各处游玩,简直快把她们母子俩宠坏了。
所以,静玟住在王府一点都没有适应上的困难,反而因为自己的过于幸福而产生罪恶感。
她常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直到一项喜讯的到来,让她了解到原来人的幸福是没有限量的。
“静玟,你在傻笑什么?”朱翼明一跨进房门,就瞧见她正傻呼呼地笑着。
容静玟朝他漾出嫣然的浅笑,眼底闪耀着某种神秘的喜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幸福喔,师兄。”
“傻丫头!这是你该得的幸福!”朱翼明习惯性地抱起她的柔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还有,我们成亲那么久了,你怎还改不了口叫我相公呢?”
“人家还不习惯嘛!”容静玟娇嗔地勾住他的颈项,雪净的倩颊忍不住啊起淡淡的红晕。“相公,我有件喜事要告诉你喔!”
“喔!什么事让你高兴得脸都红了?”朱翼明低头温柔地轻轻啃了一下她小巧的俏鼻。
容静玟的粉颊娇羞地通红起来,她羞怯地笑道:“相公,我有喜了就要替麟儿添个妹妹了。”
朱翼明闲言,他那坚实的身躯突然僵硬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席卷向他。
容静玟敏感地察觉到他那不寻常的僵硬,柔声讨好地说下去。“相公,如果你不喜欢女儿,那我就不生女儿好了。”可是她比较喜欢女儿耶!
“你刚才说什么?”朱翼明突地抓起她的手腕,阴沉忿鸶的目光直直射入她的眼眸中。
“师兄,你怎么了?”容静玟被他吓得快喘不过气来,无法理解对自己向来疼爱呵护的相公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点都不像他呀!
朱翼明额际的青筋一条条浮现出来,他粗声地朝她低吼:“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容静玟的喜悦被他的吼声给吼掉了,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我是说我已经怀有身孕了。”瞧师兄平时那疼爱麟儿的模样,他怎么会如此排斥她肚中的骨肉呢?
朱翼明的大手像硬钳般紧紧箝住她的细腕,黑眸内已经燃满熊熊的怒火了。“这孩子是哪个男人的?”
一阵阵剧疼绞痛了他的心!他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会背叛他,难道婚后的恩爱全是虚假的吗?不
“师兄”容静玟的柔眸中涌进伤痛与震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肚里的孩子当然是你的啊!”“哈哈哈”朱翼明狰狞地怒极反笑,但眼中全然无笑意。“想我朱翼明聪明一世,竟然被你那乖顺温柔的外表给蒙骗了,原来你们姊妹同样都是装模作样、自私的贱货!”
容静玟的面色惨白了起来,又气愤又寒心地抖着嗓子问:“师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平白无故这样指责我?让你把我讲得如此不堪?”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名节,就算她成亲前就失身于他,但是他也不能随便侮辱她啊!
“哼!好个平白无故!”朱翼明愤恨地丢开她的手,怒火狂炽地霍然起身,把腿上的容静玟用了下来。“好!我就解释给你听。”
容静玟一个没留神,从他膝上掉了下来,虽然高度只有一点点!但是这样的跌落仍然使她腹部隐隐作疼起来,她害怕得护住肮部,不敢随便起身乱动。
朱翼明拿着一双讽诮的眸子瞪着她瞧,就算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七年前在白湖的那场斑烧后,我就丧失了生育能力,从此以后不可能再有子嗣了,你说,你腹中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这项难堪的事实是他心中永远的痛,除了他亲近的家人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原本想隐瞒她久一点,等待适当的时机再告诉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告诉自己:她怀孕了!
哼!这岂不摆明着她偷人吗?
待腹疼和缓了下来,容静玟才委屈地扭起柳眉来。“生育能力?可是你明明可以”“你别装傻了!”朱翼明厉声打断她的话。“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他故意站得远远的,竭力控制自己狂捆直上的怒火,他深怕自己气得失去理智,一把冲上前去扭断她的脖子。
“师兄,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容静玟顾不得腹疼,心急地起身要走向他。
“你别过来!”朱翼明狠煞地喊住她,炯眸闪现出骇人的青光。“你快把那男人的名字说出来,否则我绝不轻饶你!”
该死!他不能相信静玟会背叛他。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一定是那该死的男人见她单纯可欺,所以拐骗她与他发生关系!
可恶!他非得宰了那男人不可!
“师兄,我真的没有其它男人。”容静玟既着急又难过地红了眼眶,她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她可以理解他为何误会自己,但却不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腹中的娃儿明明是他的啊!她连别的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怀其它男人的孩子呢?
朱翼明那俊目中的煞气突然褪去,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她,温柔地抬起她脆弱的下巴,轻哄道:“静玟,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才被引诱的,只要你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我保证不再追究此事,从此不再提起,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没有其它男人啊!”容静玟以手捂住哽咽的嘴,但却阻止不了委屈的泪珠滑下来。“师兄求你相信我”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一件喜事,怎么会引发那么多怀疑与嫌恨呢?呜天啊!她快受不了了!为什么自己深爱的男人不愿相信她呢?
他为什么不想想看,若是她真的不甘寂寞或是生性,她早就在生下麟儿后,就嫁给别的男人了,她何必等到有幸福归宿后才不贞呢?
“你”朱翼明加重了手劲,恨意与爱意在他心中激烈冲突着,他想要原谅静玟,与她重拾以往的恩爱生活,但是她腹中的孩子却清清楚楚地提醒他
她与其它的男人有染了!
这叫他如何敞开胸膛,遗忘她的背叛?
不!他忘不了,他怎么忘得了有个男人抚摸他妻子的肌肤,进入他最珍爱的女人的体内呢?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宰掉那个男人!
容静玟伤心欲绝地哭了,只因她看不到他眼中的信任,她害怕她再也无法感受到他的爱了,这与杀了她何异呢
“别哭。”朱翼明的眼中饱含着痛苦。“只要你打掉这个孩子,我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天啊!她哭得他心好疼喔!他情愿在感情上做个懦弱的男人,也不愿看她哭得肝肠寸断。
装?这种事能用装的吗?而他又能装多久、忍耐多久?今日若没有把误会说开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幸福可言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宽容得了这种背叛。
容静玟哀伤地摇着螓首。“师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这回呢?也许是当初那位大夫误误诊了”
“你又为什么坚持不拿掉这个孩子呢?”朱翼明挫败地闭了闭眼。“难道这个孩子比我们重新开始还重要?”他为了留住她,愿意时时忍受那啃噬着他五脏六腑的狂嫉,而她竟然不领情!
“师兄这是我们两人的骨肉我怎么能拿拿掉这娃儿”容静玟泪如决堤地哭道。
她深爱腹中的胎儿!怎么可能答应这样残忍、没人性的事情?如果她遵从了,那岂不是跟刽子手没两样?
“你”朱翼明气恼地嘶吼着嗓门:“你既然舍不得那男人的孩子,那干嘛还留在王府?你跟那男人走啊!”这些重话一脱口而出,他立即就后悔了,但他仍狠绝地举步要离开房间。
“明天一早,我就回扬州。”容静玟一脸苦涩地垂下眼帘,黯然的泪水从眼中不间断地落下。
她早该预料到这种结果的,不是吗?
朱翼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挽留她一样,但他接着只是加快步伐离去了
四个月后
六王爷在某天中午走进了儿子的书斋,在隐忍了一段时闻后,他老人家再也不忍心见他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了。
自从静玟那丫头在四个月前突然离开后,翼明就变得比以前更加深沉了,他再也没有见过他表露出明显的喜怒哀乐了!就连他的宝贝麟儿都逗不出他的笑容,彷佛静玟带走了他的精神,只留下一具躯壳给他使用一样。
唉!他本来不明白小俩口到底在吵什么静玟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含泪离去?后来,他才在陆口中逼问出他们争吵的内容。
而今天他就是来解开儿子心结的!
“爹,您怎么来了?”朱翼明从书案上抬头,他那俊毅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
六王爷挥手支开陆,找张大椅坐了下来。“我把大内御医请进了王府,我想由他来重新替你诊断一下病情,比较妥适一点。”
“爹,用不着麻烦了。”朱翼明冷淡地回绝了。“当时医治我的大夫是江湖有名的神医,他不可能出错的。”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顽固啊?让御医诊断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况且那些江湖神医的医术怎么比得上最优秀的御医呢?”六王爷拧起了与儿子如出一辙的浓眉。“也许你真的误会静玟那丫头也说不定啊!”“这是不可能的。”朱翼明黑眸中带着冷凝的讥诮。“我与晴成亲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可见那名神医的诊断没有错。”
“翼明,你别忘了嫁给我们朱家的女人本来就不容易怀孕,你看,我与你五伯至今都一大把年岁了,都只有一个孙子而已。”六王爷沈吟地捻着乌黑的长须。“而且这些日子以来,静玟白天都跟我们老人家在一起,晚上则与你在一块,根本没有别的男人接近她,依我看啊,一定是你误会静玟那丫头了。”
他阅人无数,说什么也不会看错他的媳妇,静玟这丫头绝对不会是那种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我不会误会她的!”朱翼明勉强维持着僵硬的自制,今日若是其它人在他面前谈静玟的事,他肯定轰他出门,但偏偏这人是他赶不得的。
王爷假装没看见他发臭的脸色,继续说下去。“但是万一你真的误会静玟了怎么办?那她一定在扬州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最后还搞不好抑郁而终呢!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狠得下心肠让她香消玉殒呢?”
唉!没办法!他只好用“危言耸听”这狠招了,谁叫翼明赶走了他的媳妇,他只要一想到还有个未出世的孙儿在静玟的肚子内,他夜里就辗转难眠了。
朱翼明握起了拳头。“她不会那么快死的!”
“难说哦!”王爷见此招生效了,暗暗得意地扬起眉毛来。“女人怀孕的时候最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流产或是难产,而且静玟的身子那么纤细,又没有长辈在她身边督促她喝补药,加上她心情那不好,我怕她会有危险。唉!”
其实,早在两个多月前,他就派府中最有经验的产婆到扬州去,亲自照顾他的媳妇了。
朱翼明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恐,再也无法掩饰他对静玟的关心了。“女人怀孕真的那么脆弱吗?”
怎么没有人告诉他啊?该死!早知道的话,那时候他就硬把她留下来,不让她回扬州了。该死!男性自尊跟她比起来根本不重要!
“当然!别瞧你娘那么健康的模样,当初她生你的时候,就差一点难产了。”
王爷存心吓坏自己的儿子,他眼眸一转,又道:“唉!你不顾念静玟是你的妻子,也要顾念她是麟儿的亲娘啊,麟儿这几个月来每天都哭着找娘,要是他知道他娘死了,肯定哭得淅沥哔啦的”
“静玟还没有死!”朱翼明的声音充满着恼怒。
“唉!你把静玟狠心地赶离王府,让她怀着身孕大老远奔波回扬州,她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六王爷愈想愈是心疼地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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