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4/7)

    直到苏晚青生产的时候,他全程待产,虽然医生和护士都说算得上顺利的,生得也很快,但在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里,他脑海中还是控製不住地产生了后悔和恐惧。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贪心了。

    自从邹月去世以后,闻宴祁几乎就没怎么哭过。

    高二参加完学业水平测试就被闻道升送到了美国,当时他还算是个孩子,闻道升那会儿对他不怎么用心,也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让助理随便找了家中介,去之前说得是亚利桑那州第二大城市,去了后才知道有多荒凉,全市最高的建筑也不过十来层楼那么高,他住在hostay,人生地不熟的同时,去趟商场都要坐一个半小时的车,甚至还在公交车上被穿着低檔裤的黑人拿枪威胁过。

    那个时候他很孤僻,以为生活都是这样,不管在哪儿,不过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罢了。

    他有自己独特的排解情绪的方法,这么多年,除了奶奶去世时掉过眼泪,就隻有三个多月前,他穿着蓝色的消毒服,手足无措地站在窗边,看着苏晚青满头大汗,抓着床杆的中手指几乎用力到变形。

    她是那么有力量,又是那么脆弱。

    闻宴祁撇过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太害怕失去了,从那以后也不敢再想未来,即便隻是过一天算一天的日子,隻要他身边还有她,就不算荒凉。

    他就是想永远陪着苏晚青,不管生活是什么样的,苦还是甜,所有隻能她独自麵对的磨难,他都不想再让她经历第二遍。

    「就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会得到我们全部的爱,如果你还想再要个孩子,我不会阻止,但你要问我的意见,我不支持。」

    生孩子就是一场冒险,他在之前备产的科普书里看到过不下数十次,这场冒险他经历过,至今也心有余悸,他真的不敢想,也承受不住那一丁点儿可能性的意外。

    闻宴祁抱住她,任由头发上的水滴落在锁骨上,他嗓音温润,和风细雨地在她耳廓里撩拨着,「老婆,我需要你,没你不行。」

    苏晚青没法儿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在一起近三年,闻宴祁说过喜欢,说过爱,说过一生一世和天长地久,但从没有哪一刻,比这句「没你不行」的表达更有分量。

    他甘愿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地方,甘愿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和依附,好像在这段关係里,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施予者。

    丰盈的感动和欣然充斥着她的所有思绪,苏晚青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两人在寂静的午夜中紧紧相拥,窗外皓月当空,闻宴祁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晚青鬆开手,柔软清澈的目光带着笑意:「去次卧?」

    闻宴祁歪着头,手臂还虚虚地圈着她的腰,闻言嘴角勾起来:「你确定?」

    苏晚青抿了抿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勾出小袋子,眼底光芒张扬又大胆:「你不想看?」

    闻宴祁的目光从她手指上滑过,挠了挠喉结,惫懒地笑了声:「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刚刚的花洒是我故意拧紧的。」

    苏晚青变了脸色:「我就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横着抱了起来,闻宴祁动作很快,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稍一俯身就把小袋子拎了起来,绕过床头时去看了眼小包子,然后就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的壁灯都关了,穿过那一截昏暗的时候,苏晚青手抵着他的胸口,突然瓮声瓮气地问了句:「如果我没从手术床上下来,你会怎么样?」

    「殉情。」

    闻宴祁说这话时没看她,语气说不上郑重,也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苏晚青抬起眼,隻能看见他锋利的轮廓线条,下颌上有蟹青色的胡须,薄薄的一层,混着他的表情,有种野蛮又冷清的感觉。

    苏晚青眉眼一弯:「都三十岁的人了,别说这么非主流的话好吗?」

    闻宴祁这才垂眼看她,唇角虚勾:「不信我会为你去死?」

    苏晚青摇摇头:「好了我不该提,别说这种死不死的话了。」

    「我就要说。」

    闻宴祁扬起下巴,喉结滚了一下,推开次卧房门时痞气地笑了声:「今晚就死在你身上。」

    苏晚青还来不及打他的嘴,门就被关上,灯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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