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国子监(2/3)

    八年前谢景熙刚入京的时候，在国子监做了名不大起眼的门生。而彼时，张龄已是国子监司业，大周有名的围棋国手。机缘巧合之下，两人因一盘棋而结缘，之後便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

    张龄语气嗔怪，嘴角却上扬，半是卖惨地道：“若老夫不向圣上请旨，安排你编撰典籍，也不知是不是要三年五载都见不到你了。”

    她转身抓住福公公，瞪着那双波光潋灩的水杏眼确认了一遍，“国子监？”

    两人虽并非直接师生关系，但谢景熙在张龄面前，还是会以学生自居。

    张龄笑了两声，没有否认，侧身要去添茶的时候，被谢景熙抢去了手里的茶壶。

    “国子监……”沈朝颜嘴里咂吧着这句话，心中倏然一凛。

    谢景熙看着眼前未完的棋局，笑着问张龄到，“老师这是在跟自己对弈麽？”

    “老师眼睛不便，这种添茶递水的事，还是应当交给别人去做，当心烫着。”

    李冕摇摇头。

    “阿姐去哪里？”李冕问。

    “我眼睛看不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小事向来都是自己料理，叫别人总不习惯。”张龄嘴上这麽说，手上却坦然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笑着吹开了氤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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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龄点了点头，笑着挥手，延请他坐下。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朝颜不做多想，拜别李冕就要走。

    谢景熙谢别带路的监生，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老者背身坐於树下。

    他笑着转过身。白绫覆眼，庞眉白发，雪白的衣袂翻飞，染了半身的秋yan。

    yan光疏疏，在棋盘上落下一片斑驳。

    趁着李冕整装，沈朝颜行到侧殿的监窗处往外瞄了一眼。三省六部和几个重要衙门的一把手，都已经候在外面了。

    国子监，弘文馆。

    “怎麽？顾淮最近很忙？”

    沈朝颜冷笑，心道这人果然是不能全信的。

    门外传来大h门福公公的声音，告知李冕一刻钟後的议政。

    沈朝颜没搭理他，而是兀自问李冕到，“关於瘟疫的事情，谢景熙可有跟陛下说什麽？”

    老者听见脚步靠近，执棋的手微顿，唤了句，“顾淮？”

    “可是……”沈朝颜眉头一蹙，侧头问身後的福公公，“大理寺来的为什麽是唐少卿？”

    沈朝颜回头，眉眼一挑得意道：“国子监，弘文馆。”

    “对、对，”福公公被这麽猛地一带，陀螺似的转了个圈，扶着头上的袱头晕沉道：“是国子监，弘文馆。”

    谢景熙行过去，微扬着嘴角，对他揖到，“学生见过老师。”

    谢景熙悚然，忙解释到，“近来公务繁忙，确实是忘了看望老师，还请老师莫怪……”

    “哦！回郡主的话，”福公公道：“国子监律学所最近要重新编撰典籍，张祭酒向陛下请了旨，说是需要谢寺卿相助。”

    时值夏末，庭院里的芙蕖花开正好，馥郁清甜的香气被午後的yan光一晒，多了几分暖意，让人舒畅。祭酒所在的内院里，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路上，风一吹，就在yan光中晃荡。

    行吧。

    既然这人惯常藏着掖着，那她就更要加把劲才行。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