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舌头有伸出来吗(1/10)

    詹琦还没走进房门,就给柔软的枕头再次兜头砸了一脸,他和朵朵打打闹闹惯了,就算有点儿疼,他也生不起气来,佯怒不到十秒钟就忍不住伸手挠女友腰间的痒痒肉,女孩儿躲一躲拉一拉,就把他推去了床上。

    床被的味儿果然香得刚刚好,只用余光也可以看到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乱堆在椅子上的衣服不见了,连桌面的书本和模型也码得整整齐齐的。詹琦一边在心里对自己的好友大加赞美,一边继续想要把女友挠到认输为止——然而他失败了,朵朵早就跳开到远远的位置,正冲他吐舌头。

    “看我怎么收拾你!”詹琦的好胜心上来了,手肘往后一划想撑起身子,结果腰酸身软的,一时间愣是疼得坐不起身。他四周看看,伸手往床边捞了个球星的抱枕,往女友的方向扔去,准头是有了,力气没够,半路就坠机了。

    朵朵笑道:“詹琦,你今天怎么像只软脚虾一样,刚刚还要罗桀扶你起来。”

    “还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詹琦干脆四肢摊开地躺倒在床上,“罗桀扶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他不舒服,我肯定把他扛床上让他给我躺下休息。”

    “你能扛得起罗桀呀?”

    “你别不信,小时候我能把他举起来摘树上结的果子!是不是啊罗桀——”得不到回应,詹琦加大音量喊道,“罗桀,罗桀!你来帮琦哥哥证明下?”

    “是,然后我们一起摔到了地上。”

    “喂这种事就不要讲了吧?!朵朵你再笑,别怪我不客气!”

    詹琦的房门没有关,嘻笑打闹的声音在客厅能清晰地听见。罗桀起身收拾完散落一地的食物包装袋,又拿出吸尘器在沙发前面的位置吸了一遍。茶几上的纸盒子里还有剩余的水果披萨,鸡肉培根披萨已经吃完了,虽然詹琦吩咐点水果的,但是看到送来的披萨里面有带肉的,他就一块水果披萨也没吃了。

    罗桀收拾得差不多时,听到机器运作声音的两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异口同声地赞叹,“罗桀,你真好。”

    罗桀笑了笑,“这一部《惊声尖笑》放完了,看下一部?”

    “啊,这就放完了吗?结局还没看到耶,倒放看看。”

    “恐怖片的结局来来去去还不是那样。”

    “干吗,你不敢啊?”朵朵耸耸肩,在那叠碟片里面挑选,“好吧好吧,看别的吧,免得詹琦又要吓得腿软~”

    “谁会吓得腿软!”

    “那就看《咒怨》怎么样?我好像看过,洗澡的时候在后脑勺上摸到一只手,和掀开被窝看到鬼是不是这部?”

    “这也太,呃,贴近生活了吧?”詹琦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袖,不然就会让朵朵看见自己手臂起了鸡皮疙瘩了,“你小心今晚做噩梦,我可不会半夜起来安慰你。”

    朵朵咯咯直笑,“小朋友才会看恐怖片做噩梦吧?”

    詹琦一板一眼道:“你别不信,在我的床上睡觉很容易做梦的,我就,”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头,“老是做梦。”

    “是么?”

    好友冷不丁地问话,詹琦吓了一跳,马马虎虎点了个头,视线黏在朵朵手里的碟片上面不敢挪动。他没去看罗桀的眼睛,也不知道罗桀有没有在看自己,却感觉如芒在背。他悄悄深呼吸,提醒自己只要他不说,罗桀什么都不会知道,这才放松了一点。

    朵朵对碟片上的简介很是满意,直接把光盘拿出来送进dvd机,“看吧,你天天做噩梦,就以为别人也会做噩梦。我才不会呢,天天睡得可香甜了~”

    “不是噩梦!”詹琦大声反驳道,“就一些奇怪的梦而已,比如昨晚我梦见自己在吃冰淇淋,可是舔着舔着,冰淇淋变热了,然后越来越烫,也不融化……”

    “这是什么笨蛋梦嘛哈哈!”

    “是吗,你有伸舌头出来舔吗?”

    “啊?”詹琦抬起眼,好友的眼睛蓝得毫无杂质,他含糊地打了个哈哈把问题敷衍了过去。其实冰淇淋他记不太清楚了,反而记住了不少后面的梦境,就算刻意往下压也要浮上脑海。

    他不是故意要记住的,只是梦见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一些细节,他开始分不清是什么时候梦到的,可能记不住的片段,在重复地梦到之后事与愿违地扎进了脑子。

    不过没事的,就做点破梦而已,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够沉不够稳,他睡前多喝点牛奶就好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詹琦接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友和女友就坐在左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得他脑袋乱成一锅粥。耳边是他一个字词都听不懂的日文,他抱着枕头挨在沙发靠背上,望着朵朵扎了两条辫子的后脑勺发一会儿呆,又望向罗桀认真看着电视屏幕的侧脸。他的好友是很英俊,身材也很壮硕,但这也不是他做那些鬼梦的道理吧?难道是他身上那个讨厌又多余的地方擅自对他的好友想入非非?

    詹琦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声,好友和女友同时转头看了过来,他慌忙正色,“笑一下就觉得恐怖片没什么好怕的了,你们也笑笑看。哈哈,哈哈。”

    不再被注目后,詹琦盘着腿恨不得陷进沙发的缝隙里,却又猛地想起他做过被罗桀按在沙发上干的梦。当时,他就好像真的陷进了沙发里一样,又被拦腰捞起来,屁股撅得老高。窝囊,他才没这么窝囊,詹琦没头没脑地心想,要是真要在沙发上做爱,他肯定得——他肯定会非常温柔地对待女孩子,可不会那么粗鲁地按着人的背。不知道罗桀跟人做爱会不会真的那么粗鲁?那他得找机会教教他才行。

    三个人从下午看到子午,东西收拾好了,澡也洗好了。朵朵最先洗好澡,罗桀站在房间门口问她要不要牛奶时,她已经趴在詹琦的床上刷了好一会儿手机了。詹琦最后一个,刚刚洗完从浴室出来,看见厨房里的罗桀在往牛奶里倒蜂蜜,便跑过去问道:“给朵朵的吗?”

    “是。”罗桀缓缓收回蜂蜜罐子的倾斜角度,一点点残余的蜂蜜黏腻地粘在罐口。他拿过另一个杯子,里面已经有大半杯牛奶在了,“你也要蜂蜜吗?”

    “要。罗桀,我刚刚在浴室里面想了很久……”詹琦用毛巾擦着头发,从罗桀的左侧转到右侧,又从右侧转到左侧,“我今晚和你睡。”

    “嗯?”

    詹琦的语气失落不已,“我还是没做好准备……”

    罗桀往詹琦的马克杯里倒蜂蜜的手顿了顿,微微笑道:“好。”

    “可是你说她会不会生气啊?”

    虽然已经做好了不和朵朵睡一块儿的准备,詹琦还是待在厨房里踌躇不已。眼看罗桀把他的那杯牛奶拌好了,深色的蜂蜜徐徐消失在纯白的牛奶里,詹琦想端起杯子边喝边纠结,但是罗桀抬手挡了挡他的手,“今晚的牛奶热太久了,烫了点,等下再喝。”

    “好吧。”詹琦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转头又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去告诉她啊?”

    “应该是。”

    詹琦苦恼地抓了把半湿的头发,小颗的水珠随之溅到了罗桀的脸颊上,“我说……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你觉得怎么样?”

    “嗯。”

    得到好友的认同,詹琦立马来劲儿了,“那我现在就过去说!顺便把她的牛奶端给她。”

    “你就这样头发湿答答地过去?”

    “对哦,你提醒了我!”詹琦用力拍了下罗桀的肩,“我先去吹个头发。”

    罗桀点点头,然后在詹琦转过身后,将融入了小半颗药丸的牛奶倒掉,清洗干净,重新倒满。

    既然不一起睡,那没必要用药。

    詹琦抱着枕头被子进来之后,又跑去和朵朵打闹了一阵,罗桀将他随随便便扔在床上的被子铺好,枕头挨在自己的那个旁边,看着就令人满意。

    罗桀理了理睡衣的衣领,又俯身整理将床一分为二的两张被子。他的被子是普通的灰格子图案,另外几张备用的也跟这张很类似,而詹琦的印了卡通形象在上面,枕套上还印了鳄鱼张开的血盆大口,詹琦说这个酷到不行,枕上去就像在表演杂技。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即使被地毯吃了音罗桀也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过身去,詹琦刚好来到他身前,一脸笑容地举起手,手背朝前的展示给他看,“罗桀,你看看这是什么!朵朵刚才在收拾她那一堆瓶瓶罐罐,我过去看一下,她非说我是想用,就抓住我往我手上挤这个,挤了好多。”

    “是什么?”

    “就知道你不认识,身体乳!”詹琦把手背在罗桀面前扬了扬,又凑到鼻端来闻,“以前妈妈老是把我抓过去往我身上抹这个,一到黑五她就要买好几瓶囤着。你说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爱涂这些?”

    “不知道。你想要一瓶吗?”

    “神经病!”詹琦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干吗用这种东西,香死人了,娘们唧唧的。”他说着将两只手背叠在一起,把淡粉的乳状物蹭开,然后胡乱划拉到手臂上,不小心弄脏了一点点衣袖。量太多了,他又昂起下巴在脖子上抹了一通,可依然有好些残余在手背上,手心更加腻到不行。詹琦摊开手掌在上面看来看去,突然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接着猛地抬手贴在罗桀的脸颊一顿乱抹乱涂,“看,搽完香香之后小桀变漂亮了!”

    罗桀愣了愣,下意识地握住捣蛋好友的两只手腕,稍微举高,再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这个动作他在这个月里做过好多遍,因此自然又顺手,而他的好友被拉近了距离也不觉得不妥,还冲着他哈哈笑,漂亮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能在里面见到自己的身影。

    罗桀的喉结轻微滑动,他低了低头,松开抓着詹琦手腕的手,声线与平时无异地提醒道:“牛奶可以喝了。”

    几分钟后,棕发青年靠在他的床头昏昏欲睡,罗桀关了房灯,只留一盏床头灯,伫立在床边。睡衣穿在身上他看起来也依然整洁挺拔,而躺在他床上的人连衣领子都没翻好,最上面的几颗纽扣大喇喇地开着,因为半躺的姿势隐隐露出底下的肌肤。

    詹琦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努力撑着,对着好友的咕哝道:“你傻傻站着干吗,还不过来,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儿睡了。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聊到半夜,不对,现在已经是半夜了。那我们可以,可以……唔……”剩下的话被温热湿滑的舌头堵在了唇齿间,詹琦的眉头皱了一下,轻哼几声,随即舒展开,安然睡了过去。

    “还可以怎么样,琦哥哥,你还没说完呢。”俯身上前的罗桀抱着詹琦翻了个身,挨在床头,便让棕发青年趴坐在了自己身上。他捧着詹琦的脸颊,从脖子、下巴吻到嘴角,再分开人的唇瓣,将无辜睡着的柔软舌头引出交缠。罗桀的手臂支撑着詹琦的身子,左手掌在詹琦的后脑勺不间断地与人舌吻,右手驾轻就熟地从熟睡青年的后腰伸进,揉弄结实的臀瓣和藏在腿心的柔嫩女穴。

    只是被亲吻而已,他的好友的女穴就微微湿润了,指甲修剪平滑的指尖轻轻抠弄上头的小珍珠,抵在罗桀腹部的阴茎不需要抚慰就着急地硬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罗桀的几根手指都沾湿了,他将手指并起,往詹琦无意识地发骚发浪流出淫水的地方插了几下,四周的软肉便像是知道将要被怎么对待似的羞怯裹住他的手指。

    罗桀把詹琦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一边吮吻他的锁骨,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避孕套,用嘴巴咬开锯齿状的包装边缘,取出油滑的乳胶品,单手套在自己勃起的粗硬阴茎上。他的手指从詹琦的花穴里抽出,强壮的双手托着浑圆结实的臀部,往自己的性器一松,粗大的龟头便撑开了娇小的穴口。棕发青年在自己耳边发出呜咽声,罗桀握着那两瓣屁股的力道却更大了,手臂的青筋凸出。他忍耐地慢慢插入,尽管相对平时绝对称得上万分温柔,但詹琦被肏满时还是在浑身哆嗦,睡裤还卡在大腿中间没被脱下来的缘故,双腿夹着罗桀,绷紧的脚尖勾在罗桀的后背。

    罗桀开始自下而上地挺腰,低声说道:“真乖。”

    “唔,唔嗯……”

    “女朋友就睡在隔壁,还要叫得那么淫荡吗,琦哥哥?”

    “嗯嗯……”

    “你永远无法准备好和她上床,你一辈子都该被我肏。”

    “嗯嗯嗯……”

    “说起来,”他想起白天詹琦和朵朵的对话,“琦哥哥现在,是不是正在做梦呢。”

    “嗯唔唔……”

    “咚咚咚!”怀里的人还在对着肏弄口齿不清地呻吟,外面却传来了叩门声,而后是朵朵的声音,“詹琦,詹琦?你睡着了吗?”

    看完电影吃完宵夜已经是深夜了,朵朵到接近一点半才躺下来准备入睡,按道理应该困到不行了,可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有点睡不着。

    她的新恋情持续了一个多月了,说实话她并不是因为很喜欢詹琦才和他交往,一开始或许她对他的喜欢还没有他送给她的那只半人高的毛绒小熊多,她只是不想没有恋爱可谈而已,而詹琦看起来也很想恋爱,并不太在意对象是哪个辣妹——直到今天之前她都是这么觉得的,可是今晚詹琦让她出乎意料。换作任何一个男生,都决不会放过这样绝好的上床机会,她相信不少男人谈恋爱就是为了打免费炮,而她已经洗好澡在詹琦的房间里等他了,他竟然会告诉她今晚不和她睡。

    她有些吃惊,詹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珍惜她。

    朵朵摸出手机打开来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她的脸颊贴在莫名散发着香水味的枕头上,给男友发了条消息:「詹琦,你睡着没有?」

    “嘀嘀”两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朵朵愣了愣——不是吧,詹琦把手机落在房间了啊?真是奇怪,现在没人能离开自己的手机吧,尤其是詹琦,连上课都要偷偷打游戏的,睡觉前不玩儿一下吗?她都忍不住刷了好一会儿推特才打算闭眼睡觉的。

    她想了想,翻身下床,往男友的朋友房间走去。

    对于罗桀,第一次见面她对他的印象可好了,要是他追求自己,她大概九成九会答应,可是最近,朵朵老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她不是没见过关系铁的男生,听詹琦说他和罗桀从出生到念大学都待在一块儿,这么说来他们比普通的朋友亲密点可以理解,然而,然而……她真的觉得罗桀不对劲。可能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了,朵朵发现罗桀的目光停留在詹琦身上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每次她无意中看向罗桀的方向,都会发现他在看着詹琦,认真地、专注地。即使詹琦并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在看他。可朵朵同时又怀疑是自己多心,因为她试过好几次在发现罗桀看着詹琦后,故意盯着罗桀瞧,而后者被自己发现后,淡淡扫视她一眼,甚至微微翘一翘嘴角,继续将目光投在詹琦身上。

    让她迟疑的地方不止这些……朵朵又想起昨天罗桀摸詹琦脖子的动作。她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边抬手敲响了罗桀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朵朵等了半天没人回应,耸耸肩以为男友睡着了,便转身打算回去,结果就在这时,一点细微的声响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她折回来,问道:“詹琦?”

    “唔……”

    “啊?詹琦?”

    “唔嗯……”

    “是你吗詹琦?”似乎有人在应答,朵朵听不太清楚,将耳朵挨近门板,结果一把清晰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他睡着了。”

    是罗桀,不是詹琦。

    朵朵莫名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讪讪道:“我吵醒你了吗?抱歉,我以为詹琦还没睡就过来问问。”

    “没关系。”

    “噢,那……我回去睡了,你也继续睡吧。”

    “要我叫醒他吗?”

    “不,不用了。”

    “好的。”

    朵朵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詹琦的床上时她胸口的心跳怦怦乱撞。她有点被罗桀吓到了,刚刚的对话总有哪里让她觉得奇怪,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被窝怎么睡都暖不起来,冰冰凉的。

    突然,她想到了——为什么刚才在房门前的时候,罗桀的声音离她那么近?他当时,就在门后面吗?

    今晚的梦也太舒服了,詹琦想道。

    在他的记忆中,他做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梦里面,罗桀都一改平时的沉静温和,简直称得上粗鲁而野蛮,可是今天晚上,和之前的那些梦好不一样,他好像从头到尾都在被舌吻,要是嘴巴闲着了,那脖子肯定在被吮吻,或者耳垂被轻咬舔舐。而且罗桀肏起他来似乎也没太重,他趴着被后入时身体也只是轻微摇晃,不影响罗桀一只手把他捞起来吻他的嘴巴。

    真缠人,罗桀这个样子跟小时候没有两样。十岁之前,罗桀的个头小小的,而詹琦比同龄人要高上那么一点点,于是昂昂头就能看见金发男孩头顶的发旋。偏偏这样的小个子却倔得要死,一跟人打架就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詹琦好多次把他拎到自己身后帮他打赢,他却依然不服气,直到有一天,詹琦对他说道:“如果你保证不再乱打架,有问题交给我来解决的话,哥哥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詹琦想着想着不禁笑了,可不能把梦里面的罗桀和小时候的罗桀作比较,小罗桀只是睡觉牵着他的手而已,可没有把那根玩意儿塞在他下面。不过……梦里面罗桀也不总是在插他嘛,就像现在,不就正乖乖闭着眼睛睡在自己面前?

    詹琦侧着身子,用最舒服的姿势贴着弧度刚刚好的枕头,懒洋洋地半睁着眼睛,脑袋昏昏涨涨的。眼前是罗桀近在咫尺的睡脸,他慢腾腾地伸手在上面揉搓了几下,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真乖,让哥哥掐一下……哎对……”他的指尖胡乱划过罗桀的粗眉,长而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最后在柔软饱满的唇瓣上流连。他好奇得像在用手指戳一个鸡蛋布丁,然后突然发问:“怎么现在不亲了?刚刚不是还亲个不停嘛?……没事,哥哥亲你也一样!”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凑了过去大大方方啾了几口,就像小时候和自己的小熊布偶玩亲亲一样。

    詹琦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直到他的余光瞥到了从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微微光亮。

    好奇怪,为什么窗户那边会有光?他做梦的时候,从来不记得窗外是亮的——不,不对,他做梦的时候,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罗桀的脸。可是方才……

    詹琦猛地睁大眼睛。他看见了透着光的窗帘,从窗帘间的缝隙溜进来的一线白光;看见了罗桀的书桌,上面摆着他们的合照;看见了罗桀挂在椅背上的书包和外套;看见了罗桀的脸。

    詹琦支起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手脚僵硬得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碰到罗桀一分一毫。

    他现在不仅做那种可耻的梦,而且还在醒来之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玷污了他最好的朋友。

    之前他舍不得,也信心满满所有一切只是做梦而已,不会对现实有任何影响,可是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不能再和罗桀亲近下去了。

    罗桀一直是个很有计划的人。

    还在读六年级的时候,当时的老师史密斯女士让他们写下对未来的规划,詹琦天马行空地在纸上涂了一大串,完了还拿给罗桀看,问还有什么比较酷的职业可以补充的。罗桀两只手捏着纸,认真地看着上面写的“詹琦以后要当机长/消防员/足球运动员/说唱歌手/拳击手/特种部队/狱警/间谍/杀手”,还有周边的一些简陋的小涂鸦。他问道:“你想杀人吗?”

    詹琦微微睁大眼睛,“当然不啊,为什么要问我……啊,你提醒了我,杀手是要杀人的。”他抓起笔挨近罗桀,刷刷地把“杀手”涂黑成一坨,想了想,在它的下方写了个“枪械专家”,接着满意地点点头。

    罗桀说道:“你漏写了。”

    詹琦的眼睛亮了亮,“你是不是想到了还有什么是很酷的?”

    “也不算漏写,你现在已经是‘傻蛋’了。”

    詹琦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挠罗桀痒痒,“你才是大傻蛋!敢笑我,快给我看看你写的!”

    罗桀边躲着詹琦作乱的手边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你竟然不打算给琦哥哥看?!”

    “不打算。”

    “傻蛋!不对,混蛋!”

    可能是挺混蛋的,大概吧,罗桀心想,但不是指不和詹琦分享自己的计划,而是他的计划本身。

    里面有一条是,不和詹琦当朋友。

    然后六年过去了,他睡奸了詹琦整整一个月了,还跟詹琦当着朋友。

    不过他其他的计划倒是进行得很顺利,甚至超乎他的想象,比方说此时此刻,他将他的琦哥哥抱到门后,捞起腰,拉着手腕按在屁股上,阴茎在泛红的肉缝外蹭一蹭,就听见睡得香甜的人从喉咙里发出黏腻骚甜的哼哼。

    一个月时间,他就把人肏得连在睡梦中都爱被他干了。

    罗桀清楚门的隔音效果有限,他将詹琦抱来门后,不代表他要让无足轻重的人听到声音。他松开两条无力的手臂,俯身捂住棕发青年的嘴巴,在肉缝蹭了不少水的肉棒轻而易举地噗嗤插入了几分钟前还在被猛干的女穴。

    门外没了动静,来敲门的人几乎是小跑离开的,罗桀听着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弯了弯嘴角,两只手握着詹琦的腰用力插干,没有厚实掌心的阻隔,细细的呻吟声又溢了出来。没有意识的人软绵绵地趴在地毯上,只有腰臀被抬高,娇小的肉洞被巨大的阴茎来回抽插,进进出出间带出来的爱液向前流到翘得高高的肉棒顶端,再随同龟头冒出来的液体滴落到地毯上。睡衣还挂在臂弯,詹琦的肩膀暴露在侵犯者的视线里,身体随着顶撞向前一耸一耸,获得了被目光一寸一寸亲吻的嘉奖。

    事实上罗桀从不克制自己的眼神,即使在白天,他也没少这样看着詹琦,但后者从来发现不了异样,一年又一年都是如此。他的明示、暗示,他认真的、露骨的神情,都激不起一点涟漪。

    不像现在,他一挺胯,就得到一次谄媚的夹紧,就连性器都堵不住骚浪的爱液。

    “goodboy”罗桀又夸了一次,再次俯身,从棕发青年的肩头吻到舌尖。

    从小学开始,罗桀就有早起晨跑的习惯,一开始詹琦自告奋勇要陪他一块儿跑,但是坚持不到一个月,冬天来了,早晨的冷风冰得他浑身难受,跑完一公里下来脚还是雪糕一样,脸蛋鼻子冻得通红。

    下午球队的训练量也不少,詹琦实在贪恋清早被窝的温暖舒适,见罗桀也总是冷得牙齿打颤,就劝好友不如减少晨跑的时间,可是罗桀就算生了病,痊愈之后还是一分钟也不愿意减少。好几回他睡过了头,匆匆忙忙赶去找罗桀,对方却在跟他打完招呼后一句闲话也没有,继续沿着路边慢跑,看起来并不需要他陪同。渐渐地,詹琦就没有再去了,他算好了时间,只要比平时早起三分钟,他走到罗桀家时对方刚好能晨跑完且收拾好书包从家里出来。

    所以在詹琦的印象里,这是他唯一一次比罗桀早起。

    下床的时候大概因为心虚,他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摔跤,詹琦离开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罗桀还没有醒来,背对着他的短发跟洒在地毯的阳光一个颜色。詹琦望着望着无端端发起了呆,床头的闹钟时针咔的一声轻响超过了七,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詹琦狠狠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拧门把出去——竟然是上锁的,他赶紧解锁,打开,关门,一气呵成。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他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气,比小时候和罗桀在屋子里玩扔球游戏打烂了窗玻璃还要惊慌。

    詹琦定了定心神,迈着两条还在发软的腿走到自己的房间,摇醒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友,“朵朵,起床,我们去约会!”

    “干吗呀,吵死了……”被吵醒的人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听清楚詹琦的话后毫不留情地打开詹琦的手,“才几点呀?”

    “七点多了!”

    “你傻掉啦,七点钟约什么会,滚开我要睡觉。”

    詹琦锲而不舍,“我们去游乐场?早点去没那么多人排队。”

    “不要……”

    “快点快点起床,朵朵,快点。”

    “你好烦啊!”

    “快一点,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朵朵已经阖上的眼皮再度掀开,“原来你昨晚那么快睡觉就是为了今天去游乐场吗?”

    “啊?呃嗯,对啊。”

    “哎呀好吧……”朵朵被詹琦拉着坐起身,打着大大的哈欠顺了把头发,“我要化妆,你和罗桀先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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