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0)

    她知道自己大抵是弄疼了对方,因为工藤新一此时此刻抖得厉害。

    医生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给扎了一针之后看着毛利兰的眼睛有些犹豫的说,差不多到时候了。

    开什么玩笑,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她只是对着一切感到疲惫。

    按照工藤新一所要求的,她全程都陪伴在他身边。

    等到要出浴室门的时候她有了一瞬间的犹豫,出去就会再度沾染上工藤新一的味道。

    而她现在不是很想。

    但老实说,他现在能站得稳才怪。

    但紧接着,毛利兰就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不出去怎么办又不能一辈子待在浴室。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擅自来猜测我的行为我的想法?

    她低声说到。

    她看着对方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兰,你现在还生气了吗?”

    她看见工藤新一抬起他那双湿乎乎的眼睛看着她,她还听见对方如此问她。

    想的是,呼叫铃就在你身边,你是为什么非要等我过来去叫医生。

    情况当然不对了,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进医院的吗?

    太痛了,他几乎是靠着毛利兰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你现在还生气吗?

    几乎是到了自己动一下都会引起对方剧烈反应的地方。

    因为看着眼前的这人因为身体上的痛处而呜咽发抖的时候,她的心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这家病房在另一侧配备了浴室,该说不愧是病房又或者是故意设置的。

    她从上方俯视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根本站不稳。

    血还在陆陆续续的流,他发着抖,身上直冒冷汗,扶着毛利兰说不好是想拽紧她还是想要躲开她。

    等走进的时间发现屋子里血的味道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

    医生略带犹豫的再三嘱咐后,屋子里再一次只留下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两人。

    病床旁的呼叫铃闪着暗淡的光芒。

    门外的工藤新一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吐的厉害。

    很烦。

    那双眼睛可以算得上是惊恐的看着她。

    毛利兰看着他。

    低下头,几乎是咬着吻上了oga的嘴唇。

    这种意识让她激动的颤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指贴在了工藤新一的颈动脉之上。

    她回看着工藤新一。

    她看着躺在床上呻吟着的工藤新一,看着刚刚才换好的新的干净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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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上了那双眼睛,绝的她得给自己的行为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像是触电一般,她猛的松开了手。

    即使是留下自己,看上去似乎是更加糟糕啊。

    但这其实并不是毛利兰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话语,她看着床单上越晕越开的血迹。

    她又点讨厌那笑容。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心狠。

    她伸手去拽工藤新一。

    毛利兰感到惊讶。

    但……

    烦躁在这一刻用上了心头。

    又是什么都在你掌控之下吗?

    毛利兰静静地听着,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按响呼叫铃后医生赶来,他们估计也闻到了屋子里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再加上狼狈不已的工藤新一倒是不难猜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因为痛苦而蜷缩了起来。

    工藤新一失去支撑就这样跌倒在地。

    他明明现在应该已经疼的快要失去意识但却做出一副强撑的模样像之前那样看着自己。

    “这样下来的快。”

    说不好是看着陷入痛苦的工藤新一而来的烦躁,还是仅仅只是担心那刚刚换好的传单。

    她将自己仔仔细细清理了彻底,身上洗的没有了工藤新一的味道。

    但为什么她想要离开,想要剪断他们之间相连的红线,那条线在她全身心爱着他的时候可有可无,若隐若现。可等她要走了,要起身剪断的时候,那线条却绕成了一团乱麻,找不到结尾,也无法剪断。

    紧接着她听见工藤新一请求自己去叫医生,说他流了好多的血情况有点不对。

    她觉得有些烦。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一样。

    以为自己只是再闹脾气吗?

    血或许混杂还带着胎儿的碎片流了出来。

    他怎么还能做出这幅表情?

    工藤新一被毛利兰领着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不肯再动了。

    并且她在工藤新一的眼睛里看见了惊讶失神的自己。

    她不想在和他在一起了,不想在彼此之间纠缠下去了。

    工藤新一也看着她。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是汗津津的,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将工藤新一拉了起来。

    索性她不再去看对方。

    他的意思很简单,大意是工藤新一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在闹下去可能会留下长期的病痛,说结合的事情还是等养好身体再说。

    因为按照工藤新一现在的状况来看,屋子里人员太多反而会造成他身体的应激翻译。

    她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糜烂的味道。

    但毛利兰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她想了想,“医生说你得下来走走。”

    或许说她其实并不了解自己,又或许说到现在她才开始慢慢的真正了解自己。

    以为自己这样对他是对他“出轨”的惩罚吗?

    毛利兰径直走进了浴室。

    血流在她的指尖下极速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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