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2/3)

    “早点读完高中早点滚出去，看见你我就烦。”

    但是他哥不会这么早睡，难道是真的还没回来吗？何年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片段，又被他迅速被否认，他试探着又叫了声：“何钰？”

    一个眼角堆满皱纹，头顶上已经有大片白头发的瘦小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叫李年红。

    声音紧张急迫地好像真的有鬼在追他一样。

    何年一个激灵，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喊了声：“妈。”

    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紧闭的卧室房门里传出来。

    没人开门，何年倚着蹲在门口，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他甚至能听见楼上的声音，有女人穿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有类似于小孩子蹦蹦跳跳大声尖笑的声音，重物落在地上发出的“咚咚咚”的声音，拖鞋的踢踏，还有钢珠落在地上又弹起来，很远的地方还有猫在叫……

    他妈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走走走，死外面最好。”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女人一看见他就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头，转身朝屋内走。

    何年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端着水杯走了几圈，最后还是停在了他哥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喊了声：“哥？”

    何年提着的心却落下来，眼神忽闪了一下，小声地说：“我回来拿东西。”

    何年胸口闷闷涨涨的，闷着气，他垂头走在楼梯上，不停地靠深呼吸来缓解。

    他妈没有觉得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也没说你哥不在，你今天晚上就睡你哥那屋别回去了。

    没等来何钰的回答，倒是彻底激怒了李年红，她的声调过高而有些尖锐。

    里面没人说话，底下的门缝也没有光渗出来，应该没有开灯。

    何年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见角落里站在一个黑影，长得像人的黑影，很快又消失不见。

    过了几分钟还没有人来开门，何年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曲起右手食指咬着第二个关节，原地转着圈，一张秀气白皙的脸被清冷的月光照着白的发亮，眼里因为有些泪光显得亮晶晶的，眼尾由于恐惧惊吓泛了一抹红。

    这些话何年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没有一万遍也有一千遍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麻木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语言的力量。

    “天天丢三落四，你怎么没把自己丢了？”

    “你叫你哥干嘛？你哥出去参加竞赛培训去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逃课打游戏？打游戏有饭吃，天天打游戏！啊！”

    “养你这样的废物还不如不养。”

    他一直跑到家门口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用力地拍门，嘴里焦急地喊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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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干什么？”

    他站在紧闭的门口一动不动，心却跳得飞快，过了好一会仰着头把水喝光了，走到厨房的垃圾桶边把杯子扔了，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半只脚出了门他还是停住了，朝门内招呼道：“妈，我走了。”

    何年叼着塑料杯子，没说话，参加竞赛培训的人已经全部返校了，他哥没回来，难道真的失踪了吗？

    楼道里很空，脚步声在这回荡，何年突然停下来，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抬手一拳锤在墙壁上，

    清凉的月光笼罩着他，他边笑边一拳一拳用力地捶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