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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时,谢呈专精人物摄影,而严在溪只拍风光人文,两人谁也不服谁,一直没有机会一较高下。
谢呈敢这么问严在溪也不是毫无缘由,他要介绍徐念茹去的时尚杂志社在圈内数一数二,拍的模特大多是国内名流巨星和国际超模,即便走关系塞钱也不见得作品集能过面试。
严在溪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面包嚼下去,懒声道:“喜洋洋婚庆。”
“啊?”徐念茹先前并未打听过严在溪是否有找到实习,但她总想以严在溪的家世哪个实习应当都不在话下,现下猛然听到他的回答,惊得淑女形象下线一秒,瞪圆了眼睛。
谢呈可能也没料到严在溪这么……特立独行,他到嘴边地讥讽都不忍心说了,硬生生吞了回去。
消化了片刻,徐念茹觉得师兄未免也太大材小用,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一旁的谢呈想了想,又觉得严在溪可能没说实话,怪里怪气地说:“怎么就找了这个么地方实习?”
正在吃饭的严在溪冷不防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挤眉弄眼的谢呈动作一顿。
还不等谢呈有所反应的时候,严在溪突然朝他的方向伸手。
谢呈躲闪不急,任由严在溪拍了拍他肩头。
严在溪咧嘴一笑,用故意放低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店包婚礼一条龙服务,全套八千八百八十八,你来给你打九五折,一般人我不给打啊。”
谢呈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气不打一处来,把肩上的手甩开。
严在溪眉眼舒展,收回手拿了餐盘里的橘子剥起来。
他手臂纤细且修长,伸展时身上的薄杉露出半截苍白细瘦的手腕,橘子汁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滑下。
空气中迸发橘皮酸苦的气息。
徐念茹小口喝着苹果汁,想询问师兄对于毕设接下来的打算。
她偏侧过脸,目光垂着还未移上来,便被严在溪苍白指尖沾着的两滴橙汁引去,视线略下了些,冷不丁瞥见严在溪腕心深处横亘的长疤,心头冷不丁一震。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严在溪一边往袖子里缩了下手腕,一边挂起灿烂的笑容,把手里剥出来的橘子递给她一半,打趣道:“想吃橘子呀。”
“谢……谢谢师兄。”
徐念茹想到刚才那一瞥,心神不定地从他手上接过橘子,勉强支起笑容。
饱满的橘肉在利齿间绽破,迸出酸甜的汁水,气息顺着喉舌,蔓延至鼻腔,溅上酸苦。
天色渐渐暗了,故土近在咫尺。
降落触地时,座椅上的人急剧颠簸起伏,像飞机落在海上,他们是被浪推着的船。
晚间十点四十三分。
飞机在漫长的轨道滑行后,伴随着噗呲——一声气响打开舱门。
飞机上是阶级划分最鲜明的地方,一帘之隔,所有人都必须等待头等和商务舱的旅客先行一步。
而后经济舱的人才能陆续起身。
严在溪拎着重达十公斤的旅行包迈入排队下机的队列。
徐念茹误以为严在溪是出于礼貌才跟她和谢呈一起买了经济舱。
但她不知道的是,回国前严在溪身上的钱甚至不足以支付起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春末的嘉青气温算不上高,但也谈不上冷。
严在溪从英国穿回来的冲锋衣不透风地包裹着他,离开机舱的瞬间,温湿的空气一下将他完全吞咽。后脊浸上一层很薄的汗珠。
三人快步走着去拿托运的行李,拿完箱子,还要排着境外回国的长队去过海关。
好在深夜的机场人不算多,他们排了半个小时就顺利通关。
严在溪把手上的旅行袋挂在一个半人高的28寸行李箱上,余光瞥见谢呈已经和出口等候着的家人摇臂打起招呼。
谢呈在英独自求学两年,期间为了节省机票钱没有回过家,这次回来前特意同家里发了消息,全家老少都激动不已地等候在这里。
徐念茹正在给哥哥打电话说着自己的具体位置,她收起手机就看到一旁独自站着的严在溪,愣了一下,问:“师兄,你怎么回去?我哥哥开车来接我,要不要顺路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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