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怜悯被痴的男人没再掴打他(2/2)

    到时候不用我说，他也会期待正常人的生活，他现在还年轻，不懂得家庭的概念，但他以后会懂的。

    我把乱搞说得委婉一点，果然，李承宁摇头：“不会的，哥。”

    半晌，他用谴责不赞同的目光看我：“你和男人上过床能不去祸害女人吗？”

    我打算回家住，那样没人会看到我的丑态。

    李承宁：“没事。”

    我无力再询问他的想法，只说：“我现在这样，有哪点值得你喜欢。”

    但我是哥哥，总不能低下头拉下脸向他道歉吧？

    我一时无力吐槽，只问了她名字，换位思考，我也不愿意被人称呼小瘸子。

    我软下语气：“我不该那样说你。”

    晚上吃饭时，我和李承宁说了这件事，这是我唯一的亲属，我的人生大事需要有他参与，而且我希望他能给我一点建议。

    我眼巴巴望着他，希望他自觉一点。

    双臂因为难堪而使不上力气，我没有动。

    李承宁今晚煮的米饭很干，吃了两口牙龈都痛，我一边撩着饭粒一边等他答复。

    李承宁却道：“我不知道。”

    这个死人。

    但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只是在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哑巴。

    我双手攥紧轮椅两侧扶手，心里不痛快他说这样的话，以往妈妈照顾我时我当然是自己上床，只是样子难免难看。

    我说：“我是你哥。”

    我只关心一点：“喜欢我的话还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我烦躁地扔下筷子：“李承宁，你有脾气能别往我身上使吗？你是同性恋要找个男人过一辈子，难道还要绑着我吗？我是不配过好日子是不是？”

    相亲的念头淡了淡，李承宁说得很对，就我这样的还是老老实实死在家里吧，不要出去祸害别人了。

    李承宁呼吸不稳，他紧紧盯着我，却说出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秘密。

    李承宁冰冷道：“做爱的时候你怎么没拎得清。”

    那我就放心了，他喜欢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会担惊受怕，唯有我自己不会，因为我很确定自己不会回应他。

    我被他定住，做不出任何动作和话语来回应。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夕阳已坠入云端，我眯着眼看向窗外，倒不是嫌弃人家哑巴，毕竟我也没这个资格。

    有时看到与我同样状况的人在镜头面前耍宝或做手艺，我总是被丑得心烦，只要一想到我也这般丑陋残缺，做什么事都没心情了。

    李承宁的手总算搭到轮椅上，将我推回房间后却不如往常抱我上床。

    我希望他说出几个优点，以挽救我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哥，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想你结婚，我喜欢的是你。”

    这死孩子。

    他却说：“哥自己锻炼一下吧，不然以后总不能要嫂子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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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动轮椅准备回房间，却被底下的瓷器碎片卡住，就这样定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他依旧不太满意的样子，我只好咬着后槽牙磨出一句：“对不起。”

    我盯着毯子底下戛然而止的缺口，恨恨又摔了一个盘子。

    “嗯。”

    我教育他：“你以后也是要和女人结婚的，这种事情玩一玩我不反对，但要拎得清好吗？”

    李承宁摇头：“记不清了。”

    不知她是怎么介绍我的，让我想想，大概是虽然断了腿，但是长得还蛮帅，而且刚没了妈，嫁过去没有婆媳烦恼，最重要的是有个大老板弟弟。

    他拉开门，看出我的窘境，拿过扫把清理狼藉，从头到尾没有要推我的意思。

    还是不推我。

    我想结婚、想过正常的生活，这有错吗？我的自命不凡与清高早就不存在了，现在连柴米油盐对我来说都奢侈。

    时间总会改变很多东西，等李承宁喜欢够了、累了，在经久不见希望的爱恋中会迷途知返的。

    这个问题不礼貌，我没有问。

    我说：“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吧，是同性恋我也不反对了，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该插手太多。”

    我又说：“哥跟你道歉，行了吧。”

    这顿饭没吃下去，李承宁一言不发进了屋，留我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把碗掀到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我手指微微发抖。

    这叫什么话，简直没良心，我是为了谁才走后门？本来我也不好这口。

    “……”默了几秒，我认命呼唤帮手：“李承宁！”

    我的情绪跌落谷底，又想是不是对李承宁说话太重了，我过得不好又不是他造成的，他也绝没有不让我好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