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7)

    猫粮买不起，他吃什么小黑就吃什么，幸好小黑也不挑食，没过多久，就长出了全新的骨肉，因为是串串，外形像是中华田园猫，却有着一身锦缎似的长毛，走起路来像一头小狮子。

    在白煜洗澡的时候，小黑还会一脸担心的守在外面，就像是害怕白煜溺死在里面一样。

    追着一个，飞快逃窜的……外表被油炸得焦香的……八爪鱼。

    雨越下越大，一阵急似一阵，白煜撑伞也无济于事，雨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像是要把他和周遭隔绝开。

    母星上的同族们要知道这个消息会越发嘲弄自己吧，他们一定会说：“看，这个失败者，祂本以为可以征服整个宇宙，结果却连一个蔚蓝色的星球都拿不下。”

    当他们经过时，光头哥甚至能闻到油炸八爪鱼的香味。

    此时此刻，八爪鱼，不对……这个外星生物，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命奔跑，祂的表皮已经大面积烧伤，部分脏器也被高温烫伤，严重到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也没有时间恢复。

    “如果没有我这样的野种，你连饭碗都保不住。”不等对方说话，白煜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大的雨，小黑能跑到哪里去呢，还是说被当做流浪猫带走了？

    就这样平静的消逝吧，最好什么都不要留下。

    他沿着可能的路线寻找，穿过狭窄的巷弄，来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充斥着无数巷口的街道，踩着泥泞的地面，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一手拿着伞，一手还拿着小黑平时最喜欢吃的罐头，在雨中焦急的呼唤，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现在已经无力到连压在身上的物体都无法挣脱。

    每当夜晚降临，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小黑总会跳上他的膝盖，用柔软的毛发和呼噜声驱散他的孤独。

    怎么办呢？信心满满的开启征服之旅，想要给母星上那些自以为是，看不起他的同族一点震撼，证明自己并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可如今，不仅无法吞吃掉这个星球，却最终却连演化都没能做到。

    【把你们都杀了】

    待厨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乃至消失不见，在黑色塑料袋的缝隙中，一根焦黑的触须不断往外挣动，它扭曲、伸展，最后却无力倒下。

    好几次他感到难以支撑，活不下去的时候，看到一脸担忧的凑过来的小黑，突然想到，啊，要是自己不在了，小黑怎么办？谁来照顾它？它性格这么好，要是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是不会就这么死的。”

    厨师们轰隆隆的一阵：“抓住它！抓住那玩意儿！”

    “我鼻子也是。”胖子厨师后退几步。

    两个厨师追着黑影来到一个巷子口。

    他一个没有过去的记忆的人，身后没有灯火，身前白雾茫茫。

    他觉得它是想活下来的，就算这个世界如何艰难，也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祂的攻击腕拼着最后的力量，袭向那些生物，即使被切断，掉在地上，也纠缠上去，缠住那些生物的脚。

    小黑从来没抓过他，睡觉时会跟他睡在一起。

    前台小妹干干巴巴，试图解释：“咳咳，没错，这是我们饭店正在尝试的创新……做菜方式。哦不，这只是表演，呵呵呵，表演……。”

    光头哥大脑宕机，语无伦次：“这是……菜要自己上桌啦？！厨师们是要出去干架吗？啊……刚刚跑过去的，不会……是我的，八爪鱼吧。”

    光头哥：⊙o⊙！！

    “可恶，鬼东西去哪里了。”

    成山的垃圾只是微小的抖动了一下，复又归于平静。

    【低贱的生物】

    所以他一咬牙把小黑救了下来，那时他刚交了房租，兜比脸还干净，看病，买药，一套下来要花上5000块。

    高个子厨师：“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去别处再看看吧。”

    “这些垃圾熏的我眼睛痛。”高个厨师捂着红红的眼睛，“我应该去看看眼睛了，现在都还觉得辣。”

    就见厨房那边，所有的厨师都抄着菜刀、锅铲、甚至还有大铁锅冲了出来。

    “不会在这里吧，呕。”

    前台小妹：⊙o⊙！！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给福利院的院长打电话。

    小黑不见了。

    那会儿白煜刚从大学出来，又背负着助学贷款，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再养一只猫。

    “妈的，老子这饭馆今天就算关门也要把那该死的东西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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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厨师捂着鼻子踢开几个垃圾袋，马上扑面而来的恶臭熏得后退两步。

    这是个阴暗狭窄的死胡同，与外面喧闹的小吃街形成鲜明对比，黑黢黢的地面，浸透了经年累月的油垢，尽头里是成山的垃圾，腐烂的食物残渣，用过的餐巾纸，破损的黑塑料袋，各种各样的人类残留物混杂在一起。

    但他半道上，小黑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哀哀的叫声，依然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最后还是医生看他一个人无助的蹲在外面，便同意他先赊账，以后再慢慢还。

    祂冲进了大雨中。

    电话那头的人只是冷笑：“自己都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还想救另一个。”

    祂快死了。

    “这些触手真恶心，砍成几段了都还在扭动。”

    就在祂已经放弃，已经绝望之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呼唤。

    “在那里。”

    前面，当祂正要冲向外面时，几个持着利器的两脚生物挡在出口。

    小黑是他在下班的路上捡的，捡的时候瘦骨嶙峋，陷在满是泥浆的排水沟里，浑身是血，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见到他便开始哀哀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