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父亲(5/7)
大哥的,也是讲给我们哥仨的。大哥满有自信地说,爹,她要不合乎你的标准,我就不退婚了。第二年秋,大哥携其女友回家,据三弟告诉我,家里是皆大欢喜。父亲有一件遗憾终生的事,即祖父的病逝。祖父逝于胃癌,当时父亲及叔伯姑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仍没有挽留住祖父那慈祥的笑容。祖父的病是由一次阑尾炎手术时发现的。发现时已经到了中晚期。当时他们找到北京一家著名医院做的手术,然后祖父一直在北京疗养。主治医生说如果祖父能扛过一年,就能有三年的生命,捱过三年,就能活五年,撑过五年就痊愈了。但祖父终究没有撑过第一年,便沉沉睡去,再没有醒来。在一次酒后父亲对我们说:听说心脏、肾都可以换,我想胃也应该可以能换,而我们怎么没想到为你爷爷换胃呢?我们没有尽到儿女之心呐!父亲说时泪光闪现,久久不能自己。当时祖父已经去世三年。祖父逝世不仅对父亲,对我们整个大家庭都是一种打击。祖父一生波折,一生苦难,一生清贫。他年轻时在村里任支书,但在文革时期被人喧嚣无论谁能要给他编上条意见而下台;中年后在水利局任职,但由于受到我小弟计划外生育而“株连”回家种田,养牛;老年后重新被启用,儿孙满堂,四子二女,孙子八个,孙女四个,本该享几年清福,却又被病魔折磨过世。逝世前由于不能进食,只能靠打葡萄糖维系生命,骨瘦如柴。村里人都说,好人不长寿。祖母总结,属羊的命苦,一生就是多舛命。祖父的一生为子为孙为国家,耗尽最后一滴泪。他是时代的棋子,为时代奔走,终于累了闭上那双老花眼,当他化为一抔黄土时,人们记起的是一位好人,儿孙记住的是他永恒的慈容。祖父心无憾事的看着自己满堂儿孙,四世同堂。而留给儿孙的却是永远遗憾,每次我们堂兄弟姊妹站在祖母的房间,笑声共语,却倍感无名失落。如果祖父还健在,该多好啊!春节初二是上坟祭祖的日子,伯父带着我们浩浩荡荡十几人。当黄裱纸化为白蝴蝶迎风飘起,儿孙跪在祖父黄土坟前连成一片,连那呀呀学语的小侄子也跪在那里。祖父逝世时他尚未出生,但如今也会指着祖父遗照喊老爷爷了。亲爱的祖父他的声音透过黄土,您在九泉之下能听到吗?那是萧家下一代男丁的幼稚编者按 平凡的父亲,在点点滴滴的小事中渐渐高大起来,通篇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语,却饱含了浓浓的深情。语啊!祖父逝世后,祖母更加苍老了。本来硬朗的身体,如今多添了眼疾——白内障,虽然做了手术,但效果不佳。春节我回京后听说同族的一位长辈,由于子孙不孝,逝世前床头一个人也没有,说不尽凄凉与伤怀。我打电话给婶母时,婶母说家中只剩你奶奶一位老人,我们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的。你叔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她屋里陪着拉家常,并且你一小妹一直陪她住,你们几个在外别挂念!我给母亲打电话,母亲也如此说。在外漂泊的人最挂心家,挂念祖母、外祖父、父亲、母亲。父亲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也是孝顺女婿。我外祖父在我尚在襁褓中就去世了,外祖母基本上一年有半年的住在我家,由于她年过八旬行动不便,母亲又是地里忙得要命,大多数都是父亲端茶伺饭,从来没有说过不耐烦。每次外祖母不愿回家,并不是舅父不好,而是农村地里活忙,他们家地又多,吃喝并不应时。父亲在我们家里困难时,往往买些肉炒好送祖母一份,外祖母一份,他和母亲宁可吃素菜。在我年幼过节时,节前父亲买好年货也是有祖父母的就有外祖母的,然后让我们送到邻村外祖母家。外祖母常给我们说,几世修来的福,摊下如此好的闺女女婿,比儿子都强!父亲在外祖母村里的口碑极佳。在这一点我承认极不如父母,也比不上大哥。大哥基本上保持着每星期与家里通一次电话的好习惯。每个长节假日千里迢迢也要回家看望家人,并且时隔不久便给父亲寄些钱,给小弟寄学费。虽然父亲说家里有钱,我挣的现在我和你娘也花不了,你们别寄,但大哥作风依旧。我经常忙起来就将父母抛之脑后。那年我刚毕业找工作,一切都不顺利,整天沉迷在自己怀才不遇的忧伤中,竟一连三个月没给父母打一个电话。在工作稍顺后给大哥打电话,大哥第一句问我给家打电话了吗?我说没有。大哥急了,说,爹娘以为你消失了呢?爹打了所有可能联系到你的电话,光往我这里就打了二十多个。雪羽,让我怎么说你,你脑袋锈住了,还是不知道家里电话!我无言听着大哥训斥。我放下电话便往家里打,父亲接的。父亲非常平静地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家来个音讯,一切好吗?”我说,好。父亲说:“好就行,我们就放心了。”然后就把话转给母亲,母亲带着哭腔说:“羽儿,怎么了,病了吗?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音信。”我说:“娘,没事,我挺好的,因为忙。”母亲嗔怪道:“忙,也给家里来个信啊!这段时间把你爹急了,怎么也不是。刚才从你大爷要来了你姨奶奶家里的地址,准备去北京找你去呢!你这孩子,你不知道你爹多急”父亲就这样,心里有多难过多着急也不说出来。有一次收麦时间,母亲因为在走亲戚时从车上摔下来,造成骨折。麦收是农村里最忙的季节,天气酷热。熟麦得抢收,又怕下雨,不然麦子都发霉。那时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母亲没法下地,小弟在读高中,家里只剩他一人。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们,直到母亲手臂好了,才由小弟告诉我。我问父亲,他说已经好了,并且大哥在收麦前给家寄了一千块钱用联系收割机收的,叔伯堂哥们也帮着收的,别挂念了。我那憨厚沉默的老爹呀,你再苦再难也不向儿开口啊!十一父亲在村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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