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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老板叹气：“说来话长，本来我父亲干得好好的，但后来被人撵出来了。”

    她让老板剪了两尺，然后数钱递过去。转头时，瞧见裴沅祯撑伞静默地立于雨幕中。

    裴沅祯面色凝了片刻，说：“如此精致花纹的瓷器，倒像是从官窑而出。”

    就这么，裴沅祯等了良久。

    一个妇人热情介绍：“姑娘，做肚兜选这种花色的好。”

    就跟第一次出门逛街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偶尔还停下来瞧一瞧新鲜的事物。

    每年数以万计的瓷器从恆城出去，又换算成数万银子进恆城，殊料此地官窑竟是腐败到这个地步。

    老板笑道：“客官一看就是行家。实不相瞒，我家中三代都是烧瓷器的，祖父和父亲都曾在官窑干过，所以手艺就传到了我这里。”

    “我父亲掌工艺，工钱高。后来窑官把自家亲戚带过来，就把我父亲撵出来了。”

    “客官可真是笑话小的了，小的烧的瓷器哪能跟官窑比？这些是小人自家的窑烧製的，上头的花纹也是老父亲一笔笔画的。”

    裴沅祯转头，眼尖地瞧见是一块藕茎色的棉布。

    他觉得。

    沈栀栀看了眼，迟疑，她更喜欢手上这块素色的。想了想，她说：“多谢大娘，我买这个就好。”

    “后来为何不在官窑干了？”

    许是巷子安静，又许是雨丝沁人心脾。他望着长街青瓦和袅袅炊烟，心里竟是难得地宁静。

    “客官从外地来的不知晓，如今恆城官窑里头全都是那些当官的亲眷，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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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板热情介绍：“客官，可要看瓷器？”

    他身上的衣袍是青墨色的，天际烟雨也是青墨色的。乍一看去，就像人走进画中般。

    恆城瓷器是大曌最有名的，往年与边境邻国互通也皆是用恆城瓷器。甚至连宫里的御贡景泰蓝也挑选自恆城官窑。

    “为何撵出来？”

    离开小巷后，裴沅祯并不急着上马车，而是悠哉悠哉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漫步。

    不久后，他脚步停在一家铺子门前，盯着里头瓷器瞧。

    这么等等也好。

    付好钱，沈栀栀跑出门，匆忙把布塞进布袋中。

    他垂了垂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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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沅祯进门，拿起隻瓷碗对光看了看，问：“这些是官窑烧製的？”

    铺子里，沈栀栀还在忙碌地选布料。

    裴沅祯默了默。

    甚至，在他看来比官窑还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