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叫Ra Si(2/10)

    他立在a203的门口，从细长的窗口窥视，还好上一节课还没结束。

    陶隼环抱双臂，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有意思。”

    “我知道。”陶隼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石燃。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吐气，陶隼轻声自语：“ranshi？”

    石燃还是决定给人家买一本新书，毕竟是自己的过失。他回忆着那本书的封面，好像是一个红底人像，看不清脸但是西装革履的。

    今天是期中前的辅导课，主要就是对前半学期内容的回顾，以及对学生问题的解答。内容虽然多但不复杂，他坐在讲台前，调试着电脑设备，进行课前准备。

    “中午好，我是ranshi。欢迎大家来我的课程回顾，今天主要是对之前的学习内容回顾。”石燃站起身，步伐自信地走到讲台前，他的身体斜倚在讲台边缘，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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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店和上课所在的大楼相隔甚远，石燃一路上连跑带走的，而且已经来不及吃饭了，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上课的教室。

    不好驳女生面子，陶隼也没有多言，顺从地坐在安澜的身旁。陆巡和耿于兆则选择了紧邻的一排座位，他们之间就隔着一个阶梯过道。

    现在他和一些本地人一样习惯将书包扔一旁，没事就坐地上等，也不管会不会脏。他掏出手机先给刘桂芬即时回报行踪，然后又想搜索刚才文森特那的那本书。

    旁边的男生也附和道：“跟着澜姐有肉吃呗。”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担任助教的课程了。从青涩紧张得躲在讲台后面低头自顾自得输出，到现在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地站在台前侃侃而谈，石燃自觉已经成长了不少。

    “你好，你可以叫我燃。”陶隼的记忆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石燃的话语。

    可旁边的安澜却先一步坐了进去，随即向陶隼招招手：“这有位置，陶隼过来坐。”

    一瞬间，那天醒来时的复杂情绪，如盘山倒海般再次冲刷至心扉；那感觉，宛如消散的缕缕烟雾，悄无声息地复而席卷入肺腑。

    果不其然，他在经济学院下找到了有关石燃的相关资料——ranshi石燃，现任经济306课程的助教，博士生候选人，研究方向是残障福利与城市经济循环，曾经在国内2本硕连读。

    他的目光始终斜睨，紧随着石燃，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眼神中的锐利被克制的沉默所包裹，直到对方的身影在道路尽头隐去。

    这堂课的人气果然名不虚传，六层阶梯教室已是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陶隼环顾四周，发现找不到四个连在一起的空位，便跟陆巡说：“陆巡，咱俩坐这。”他指的是靠近走道的座位。

    安澜快走两步，摆脱了两人的喧嚣，她跟上陶隼：“陶隼，你怎么不加我微信啊。”

    身后的陆巡和耿于兆也跟了上来，四人一同进入了a203教室。

    他迅速坐直身体，打开学校网站开始搜索石燃的名字。

    随着上一节课的学生陆续步出教室，石燃站起身，走进教室。

    陆巡耍宝一样转了个身，揽过男生的肩膀，“耿于兆，你就这点出息，跟着女神吃肉。”

    他转向身后的女生，继续说道：“多亏安澜消息灵通。”

    “陶隼，你今天来绝对不会失望，这个助教讲得细，而且课后还会把ppt发给大家。”陆巡拍着陶隼的肩膀，倒着走在楼梯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什么？”旁边的安澜注意到了陶隼的异样，她瞥了一眼对方的电脑屏幕，问道：“这个助教人挺好的，我之前经常去他办公室，人很nice。”

    陶隼戴着口罩走在最前面，陆巡和一对男女走在后面。

    陶隼难得认真地跟着石燃的进度，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记笔记，然后又对安澜说：“下次可以叫上我，一起去走这个很nice的助教。”他刻意在nice上拖长了声音。

    旁边下楼的行人嫌弃地对着陆巡瞥了一眼，而后者丝毫没有注意仍在夸夸其谈。

    他没料到，那个如沐春风、言谈举止温文尔雅的文森特，竟喜欢这种风格的书籍。是他们这个学科过于枯燥，可能大教授都需要更多的刺激，石燃挑着下垂的眉眼，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而且对文森特又添了层新印象。

    透过窗户，文森特斜倚椅背，指尖轻抚过红棕色的咖啡渍。书的封面绘有一个人像，渍印恰好划过那空洞的眼眸，宛如泪痕。

    陶隼目光先是随意一扫，然后又猛地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他的目光一滞，随即蹙眉紧盯着对方。

    安澜眸色一抖，她不明白陶隼指的“知道”是什么。今天是她主动叫上人，第一次来上这个助教课的。

    他大致浏览了下这本的内容，主人公是精英人士却深陷于极度扭曲的人格，对社会进行了报复。

    周末跟陆巡玩到夜里两点，又被拉出去吃烤肉，一冷一热直接冻感冒。他侧过脸，嘴角微弯：“周末生病了，没来得及。”

    陶隼掠过电脑屏幕，目光锁定在滔滔不绝讲课的石燃身上。和那天晚上酒气骚动下的心情不同，仿佛是宿醉后喝到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清茶，现在陶隼心头畅快得很。

    石燃长舒了口气，然后沿着墙边，坐了下去。

    石燃试着将关键词打了上去，没想到还真得搜了出来，那本书叫《美国精神病人》。

    陶隼头晕得很，要不是期中最后一节，他才懒得跑来学校，毕竟波市离学校还有段距离。他呼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对方的二维码，又装回裤兜里。

    楼梯口，陶隼和陆巡一行四人正在跟随着人流往上走。

    “我都可以，到时候联系我就行。”安澜有些喜出望外，那天去ter她还觉得酒局组得没意思，直到陶隼过来。这个人的长相很符合自己的审美，人很阳光大方，也知道他是双。

    这节课陶隼大致有把握，今天来也是因为考前最后一节课，被陆巡硬拖着过来的。他打开电脑，慵懒地支起头，瞥见台上的助教低着头正忙着准备什么东西，眼神渐渐放空。

    陶隼轻咳了两声，微微和安澜拉开了些距离。

    安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将屏幕伸到陶隼面前：“没事，现在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