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胤礽毫不在意皇帝有没有解释，只用力按着他的腿，让自己跪得舒服些。

    康熙低头审视自己，“一会脱。”

    两人沉默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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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眼睫忽闪着，蹭着康熙手心，“阿玛。”

    今晚的事情，是皇帝先犯了错。康熙此刻多少有些恼怒，却还知道不能怪罪胤礽，“随你。”

    康熙睁开眼，看出胤礽的蠢蠢欲动，“不行，去其他屋子睡。”

    康熙按住胤礽的胳膊，“朕是叫你来，但不是让你伺候朕睡觉的。”

    到底胤礽年轻，率先败下阵来，他问：“您睡觉不脱衣物？”

    从额头到脸颊，胤礽感受到皇父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呼吸竟然也有些急促，几乎快要呢喃出声，却偏偏被康熙堵住了。

    太子应该怎么叫他？

    胤礽站起身，康熙指了指方位，“坐过去。”胤礽没听，反而坐在了康熙身边的脚凳上，他犹豫开口：“想上床榻。”

    胤礽却是径直坐下了，伸进薄被里，寻找着康熙的手，“去嫔妃们侍寝的那张床吗？儿臣去了那，等着您驾临吗？”他倒是直接捅破了，也不在乎康熙是什么想法，愿不愿意。

    康熙躲开胤礽的手，坐了起来，“听话。”这么近的距离，康熙将胤礽脸上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

    胤礽盘腿，看着康熙的动作，道：“恕儿臣不能遵旨。”

    光线重新映入胤礽眼里，他打量着康熙面无表情的神色，嗓音嘶哑，问：“您擦干净了吗？”

    再三被拒绝，胤礽怒意顿时就上来了，他啪地一下打着康熙身上盖着的薄丝衾，“是您大晚上把儿臣叫来的。”

    康熙摇头，“朕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哄。”

    胤礽凑到康熙脸前，“那您方才的举动，是在做什么？跪了也跪，错也认了。”他捏着康熙的腰，“今晚儿臣还抱了人，您要不要给儿臣擦身？”

    康熙这才停下，任由帕子落了地。他松开手，盯着胤礽嫣红的脸，出了神。半晌之后，他遮住胤礽眉眼。胤礽不能，也不应该这么看着他。

    “别说话。”太子不应开口，此情此景也不应该这么叫他。许久之后，帝王的理智回了笼。

    胤礽见康熙已经准备上龙床了，有些不明所以。这就结束了？皇帝大晚上将他叫过来，就是为了给他擦脸？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问。

    康熙起了身，“回毓庆宫歇息吧。”

    嗤笑一声，康熙移开了手。

    胤礽不甘心，“儿臣服侍您入睡。”他反手扣着康熙的身体，试图去解上面的盘扣。

    胤礽视线在门口与龙床之间来回挪动，到底是黑夜给了他一丝冲动，他脚直接踩在地面上，很快便掀开床幔，双目中全是兴奋，“儿臣在您这张床上睡，也可以？”

    康熙注视胤礽的动作，推开他伸到自己脖领处的手，“不必，朕自己脱即可。”他心中暗想，哪里能让太子脱？要是胤礽来，怕是能给他全脱干净了。

    一刻钟后，胤礽见康熙还不停手，竟有些害怕。下颌处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捏碎了，他指尖按住皇帝手腕，继而向上覆盖了康熙的手背。

    胤礽跨过康熙身体，爬上他的床，“今儿梁九功在外面候着，儿臣为您宽衣。”

    罗汉床终归是小了些，装不下两个成年男子。

    胤礽指了指康熙身上，“外袍还在。”

    胤礽见他如此，全当皇帝默许了，便脱了鞋袜，凑到康熙身边去。

    康熙拿着帕子，碾过胤礽唇瓣，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这地方沾了什么污秽的东西。

    康熙置若罔闻，只伸手抚摸着胤礽头顶。

    康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低下头，看着此刻一脸柔顺的胤礽，“起来吧。”

    康熙放下床罩，淡淡沉香气息萦绕在他身周。他毫无睡意，脑海中的思绪全是围绕着外面的胤礽打转。

    康熙没想到胤礽会问出这等稀奇古怪的问题来，只说：“朕着里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