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沈白（2）(2/3)

    声音不真切，可白予听得一清二楚。

    “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就算没有表亲这层关系，你我也不可能。”

    两人僵持，韩继北低头看他，好半天以后，白予才憋出句话。

    韩继北注视着眼前的人，轻声开口：“你不开心不是吗？”

    他紧张了一路，见韩继北的车停到了一片他熟悉的海滩边上，白予才放下心来。

    他递给了白予一瓶，“别生气了，喝点凉的消消气。”

    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堪，语气变得疏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在这片海滩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和喜欢的人来一趟这里。”

    “你和他吵架了对吧。”

    回去的路上，白予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吹得时间太长了，他感觉自己脑袋发昏，全身都变得没有力气。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韩继北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你有男朋友，也管不着我喜欢你吧。”

    路一侧的灯亮起，白予扭头，苍白的光倾泻而下，韩继北背对着路灯，白予看不清他的表情。

    轻飘飘的话，轻而易举地撕开那片结痂，白予自认为隐藏很好的伤疤措不及防被暴露在面前。

    白予看着翻起的海浪，他的话没什么情绪：“韩继北，你去喜欢别人吧，这次你就当做是和朋友来的，下次，你再和你喜欢的人来一趟吧。”

    韩继北表情平淡，刚刚的话已经随着风飘散，白予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白予看着被拧开好的冰可乐，眼睛扫向韩继北带着讨好的笑，抬手接过了冰饮，不咸不淡道了声谢。

    白予停顿一瞬，“没什么，就单纯想谢谢你。”

    白予的神色变得轻松，他说：“谢谢你带我来海滩。”

    “我有男朋友。”

    白予被反问地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皱着眉说：“所以什么？我有男朋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天色沉了下来，残照落到海平面，橙红色浮在暗色的海水，色调不同，无论如何也不会相融，就仿佛它们本不该相遇。

    白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开口：“不知道。”

    “要不要下车看看？今天的风不算大。”韩继北说。

    他按下车窗，吹进的风让他清醒不少，可他无法忽视身体里愈演愈烈的燥热。

    白予又喝一口冰可乐。

    白予把车窗按下，偏凉的海风挤进车内，钻入他的衣领，白予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你越界了。”

    白予轻笑，声调偏冷：“我是管不着，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白予表情冷淡，他没看韩继北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知坐了多久，他听见旁边的人说了句好。

    他坐到了长椅上，喝了两口冰可乐，韩继北坐到了他的旁边。

    “谢什么？”韩继北问。

    两人下了车，沿着沙滩，走在搭在上面木桥上。

    紧接着，他又听见韩继北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海浪的声音充斥白予一侧的耳朵，海仿佛拍打的不是这片沙滩，而是他的耳膜。

    海风裹挟海浪的声音，韩继北的话一并传入白予的耳中。

    白予还没消气，他不想说话，韩继北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冰可乐。

    “抱歉，我只是关心你。”

    白予扔掉手中空了的可乐瓶子，他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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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真的不大，阵阵清凉的风带走了四周闷热的空气，白予这么长时间压抑住的焦躁，仿佛在风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被卷走大半。

    韩继北听出来了，白予不是语重心长地再劝他，他从一开始就对他的感情宣判了死刑。

    韩继北垂眸，眼底翻涌的异样，在眨眼间被掩去的一干二净。

    突然白予眼睛微微睁大，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韩继北。

    “所以呢？”

    “你我不可能。”

    韩继北沉默片刻，渐渐他停下脚步，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带你来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