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仁宫不期而遇(2/3)

    那两名鹰卫与周遭的官员都不同，在宴会上虽也在尽责护卫副指挥使，但他们更关注的不是殷如是这个主角，而是彼此——那时灭蒙屠晚山与精卫黄羽依已有了婚约。

    但见他脸膛宽长，粗豪的面貌，一脸的胡须，满目血丝，浑身乃至须发皆落了一层白雪，看来真是在窗外等了许久。

    两人离得很近，他见到殷如是那奇异的淡红色的瞳仁里满是冷酷，“羽依？这里多的是羽客，却没有什么羽依。”

    殷如是昂着线条优美的玉雕一般的下巴，问，“我应该认得你吗？”

    比起那些肥头大耳的中年官员，在殷如是看来，这两个年轻人也看起来更有趣不少。

    此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夜色开始渐渐侵袭而来。

    “你——！”那大汉似是怒极，“有人见到一个道姑很像她的模样，我追来这里虽不见她——却见着你，当年她不告而别皆是为了你——你却说不知道！？”

    然而他同时也知道，就算殷如是不能用剑，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取了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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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是哪位？”殷如是明知这人来者不善，却一点要站起来应对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他的挑衅，黑衣大汉突然暴起，一把锋利带血的手斧一下子便抵住了殷如是的脖子。

    “你已经在那里苦等了两刻，若是要动手，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沐饮冰一惊，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背脊慢慢升到头顶，他已经知道了么！？

    鹰卫都以某种古代神鸟为名，以示其武功之高超，如有神力。

    就在此时，窗外却传来“咔嗒”一响的动静，紧接着窗户就被勾了开来，一条长大的漆黑人影忽然就窜到了屋内。

    殷如是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新科武状元，更是从其父亲一代天骄宇文春秋手里夺得“日月神剑”的名号——当世武林中恐怕已经很难找到比他更强的人。

    此人本该是风尘仆仆的疲倦姿态，但眼里却闪着异样的精光，十分激动地瞪视着倚靠在座位中的殷如是，目光如刀，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凶兽。

    “你认不得我？”黑衣大汉浓眉一皱，声音也如他的人一样低沉浑厚。

    沐饮冰捏紧了拳头，现在是一个杀殷如是的好时机，也许是唯一的时机。

    两人真是天作之合，如画一般良人美眷。

    或是兼而有之。

    “我知道你很想杀我，”那人白得透明的面目上一双发红的眼睛如有魔力般盯着他，“你大可以学好我的剑法，再来试试你能否杀得了我。”

    这人生得高大，身材壮硕，立在屋里仿如多了一座铁塔一般。沐饮冰藏在屏风之后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面孔。

    他凝立在原地，明明是隆冬，额头却已沁出汗来。

    连皇城司鹰卫这样的秘密部队都派出了副指挥使前来出席，而跟着他的则是一男一女两名得力部下。

    跟着殷如是习武数年，沐饮冰当然看得出这人是个高手，他来得悄然无声，若非殷如是叫破，他根本没有留意到外面有旁人气息。

    他一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受伤，乃至无法用剑，落入这样一个境地。

    灭蒙高大威风，让在场的武官都显得相形失色。而精卫温婉大方，身为鹰卫身手自然也很了得。

    只听大汉恨声道，“你不记得我，你总该记得羽依。”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彼时他刚刚才成为武状元，加官晋爵好不风光，在京城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各式各样的应酬宴会不断。

    这个人若不是太自信，就是太疯狂。

    殷如是盯着他这张愤怒粗犷的面孔，在杂乱的须发下他早已看出此人是皇城司鹰卫“灭蒙”。

    殷如是突然开口说道，声音沉静得像屋外结冰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