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剑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2/10)

    是了,这些日子中毒再加上照顾燕陵游,宁时同又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

    燕陵游苦苦笑了一下:“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韩子康立马憨笑:“嗐!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谁家小两口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况宁老大那么喜欢你,你哄哄不就好了?”

    “够了,”听见宁时同反复维护融焱,燕陵游几乎感觉失去了理智,他压低了声音,更加尖酸刻薄:“你竟然相信一个魔修,我看你简直被鬼迷了心窍,愚不可及!”

    “那就好,你可知当时你这个位置伤得相当凶险,听师尊说,若是剑锋再偏一寸就会伤到心脏,更何况当时你还出了那么多血!”宁时同漫不经心地收拾着药瓶,倒出一颗递给燕陵游,“幸好当时有严融在,不然我都不……”

    被说到痛处,燕陵游抿了抿唇,握紧了拳。

    韩子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陪笑:“哦!我知道了!定是燕师弟来帮宁老大取东西?”

    宁时同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又长又密的睫毛此刻一动不动,原本就白皙的脸如今更是连一丝血色都不剩,就连嘴唇都是皲裂苍白的。

    “没,我搬回来住。”燕陵游低沉着声音回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场春梦,看着梦中人近在咫尺,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燕陵游垂头丧气地从雪苑出来,搬回了原来的屋子,他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宁时同的床空着,心也空空的,他向来自诩稳重,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做出挡剑,争吵这一连串不经过大脑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燕陵游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悔恨,烦闷和懊恼一口气涌上心头,他恨恨地锤了一下床,差点扯到伤口。

    他们眼下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师兄弟。

    “咦,宁老大房里灯怎么点着?”

    “老大,老大……咦?怎么是燕师弟?”

    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你……

    “毒解了,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你当时昏迷了,不清楚状况,要不是当时融焱及时出手护住你的心脉,你可能都会命丧当场。”宁时同本就是随口一提没注意到燕陵游已经生气,只是温和地认真解释。

    “快快快去看看!”

    说罢放下手中物什,面色惨白地转身离开了屋子。

    要不说韩子方不怕死呢,张口就来:“你在这怀念和宁老大的……同居日子?”

    “蠢!不然还有谁?”韩子方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的伤已然好了,今日开始由我亲自来照顾宁师弟,你且回去收拾收拾,离开雪苑搬回去住吧。”师姐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师姐并不知道他们昨夜发生之事,她难过地哽咽了一下:“我的解毒丸如今救不了他,此次醒来,只怕每日要受锥心蚀骨之痛……”

    一来就取代他,再也没让他读书,教术法的人!

    “并非如此,他本不想暴露身份,对付那二人也是用的门派招式,才会落了下风,他要不是为了救你……”

    燕陵游看着二人窃窃私语半晌,才终于压抑着缓缓开口:“嗯,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他。”

    宁时同就住在他隔壁不远,每日早晚饭后便过来给他换药,怕他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会一天两次用柔软的巾帕沾了温水,仔细给他擦拭身体,再换上干净的亵衣。

    ……知道该怎么办。

    覆水难收。

    多余的时间宁时同都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书学习,修习心法,好像外界什么也影响不了他,遇到不懂的,便缠着师姐或师尊撒娇卖萌地讨教,始终与他燕陵游无关。

    燕陵游心被揪了起来,坐到床边缓缓握起他的手,自责道:“怪我,昨夜我不该与他争吵,害得他气急攻心,再次毒发。”

    “他有那么好心?事后师尊查了那两个服了大升丸的弟子,他们死前都指认是严融给他们的!他演这么大一出戏给你看想必另有所图!只有你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一推门,燕陵游正坐在宁时同的床边一脸苦瓜地看着他俩。

    燕陵游时常会盯着宁时同看,发现他却始终对自己淡漠疏离,目光不曾有任何情绪和异样,有的始终只有那一剑相护的感激——只是因为自己为他挡剑,他不得已来还这个人情。

    “我……我当时……”燕陵游懊恼极了,悔意一阵阵涌上心头,酸涩到了极致。

    约摸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燕陵游的伤口结痂了。

    那个和他朝夕相处言笑晏晏的人。

    这回宁时同终于听出来不对了,抬头一看燕陵游脸色都变了,眼里就差冒出火光!想必是误会了严融。

    “不痛。”

    师姐还带了个坏消息:

    没料到燕陵游会突然对他人身攻击,宁时同愣住了。

    来的人是师姐。

    燕陵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什么!?”燕陵游心脏顿时被揪了起来,额上也沁出颗颗冷汗,他连忙起身,跌跌撞撞跑到隔壁。

    提到这个名字,燕陵游忽然就好像炸药被点了火,一阵怒意冲上头脑,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嘲讽: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冷冷打断。

    韩子方看出燕陵游情绪不对,瞪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你和宁老大吵架啦?”

    “嗯,像失恋!”韩子方不理他,继续观察进而得出结论。

    第二日,一直等到辰时过了,才有人来了。

    半个月了,他还是忘不了他!

    “看我大杀四方,哈!”

    “陵游,昨夜不知何故,宁师弟二次毒发了,人现在还在昏迷。”

    他连忙摇头解释:“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当时为了保护我也有好几处剑伤。而且那两个弟子的口供漏洞百出,他们根本不认识严融,只怕是他们不想说出药物来处,才故意推到魔教教主融焱身上。”

    不,不可能是夺舍,他心地善良,决计不可能是邪魔歪徒,或许,自己该去请教师尊。

    “是啊,为了救你,怎能不把戏做全呢?以他元婴后期境界,竟打不过两个服了禁药的筑基小徒?”

    即便是这样,燕陵游也觉得,自己这一剑挨得很值,让他不仅赶走了无比讨厌的严融,还与宁时同有了更多机会接触。

    师姐闻言,顿时气急:“陵游,他是个病人,他好心照顾你,日日与你换药擦身,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能与他争吵,还气到他毒发?”

    之前的宁时同每日身着艳丽,变着花样地围着他,成日不干正事,就知道哭天抢地要死要活,令他着实讨厌,可这人如今却变得眼神清澈,干净整洁,举止有礼,求学上进,还惜命如金,他是越看越顺眼,正如韩子方兄弟二人夺舍之说,仿佛换了一个人,甚至有时他在想,如若换成如今的宁时同追求自己,说不定他想都不会想就会答应,甚至还会觉得十分高兴。

    韩子康韩子方两兄弟正巧说笑着从门口路过:

    可宁时同对他并无非分之想,只是单纯觉得心中歉疚而想要弥补,并无半点越礼之举,甚至连没有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燕陵游无言以对,宁时同的手冷得像冰,他搓了又搓也没热起来一点,只能轻轻放回锦被里。

    “严融?哼!是魔教教主融焱才对吧,怎么,你竟对他如此渐渐不忘?听你这话,你还挺感激他?”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十分龌蹉,可又欲罢不能。

    “现在可还有疼痛?”宁时同一边问,一边把昨日的纱布拆下来。

    “那也要哄!”韩子方显然并没有理解到燕陵游深一层的意思,一脸认真:“生气的时候当然不喜欢你,哄哄可不就又喜欢了!”

    “别说了你,没看到燕师弟心情不好吗?”韩子康压低了声音,推了一下韩子方。

    韩子方得意地递给韩子康一个眼神:“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不喜欢你哈哈哈!”韩子康尬笑起来,“这不可能!整个境虚门都知道他喜欢你!是你不喜欢他!”

    “啊?和……宁老大?”韩子康试探。

    “我不喜欢他?”燕陵游一时间有点恍惚,突然回想起那夜宁时同说的最后一句话:

    严融……

    “难道……”

    等等……

    他向来不善辩驳,更何况对方是救了自己的恩人,一时间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半晌才垂目,淡淡开口:“好,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以后我过来不说话便是,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