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血迹(2/10)
「嫂嫂！我好想您啊！」季怜惜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季大嫂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经过了几年的岁月，嫂嫂清秀的脸蛋上不仅添了几根线条、常年洗衣维生的手也b当年粗糙了。
听到有人叫唤，季大嫂回头望了望，没想到见着了她怎麽也没想到的人，「怜儿？」她喜出望外地唤道。
「你怎麽在这里？！」她这小姑不是已经嫁进g0ng中了吗！
杜寒嫣马上扑上去捉住她的手臂：「千万别跟春儿说啊！」要是被春儿知道自己又做出了危险的行为，这阵子耳根子都无法清净了！
不久之後，雪儿回来了，不知为何，脚下踩的步伐有些重、喘着的气有些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开心，她一进门便走向杜寒嫣，「别管了！直接走吧！」
这种只有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也太令人不快了吧？
季怜惜闻言，脸上偷偷g起了微笑，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啊！原来如此啊！」夏儿听完杜寒嫣的计画，手一拍道。
夏儿只瞪了她一眼，她此刻没心情跟雪儿吵架，她只想知道娘娘怎麽不在g0ng内，而是在街上瞎晃。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得到外出的许可，所以季怜惜也只好先作罢，派雪儿去取得太子许可。
见到她们一齐看向杜寒嫣，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她「计画」中的一部分，再见阡陌两人也没有向自己说明的意思。
杜寒嫣故自地走在前头，头也没回一下，东张西望地不知在寻找些什麽，漫不经心地回道：「春儿啊太唠叨了，让她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去。」
雪儿看了一眼杜寒嫣，说道：「杜娘娘想带娘娘出g0ng。」
在他面前的nv子放低了身段，苦苦哀求：「大爷求您了，寒冬到来，父母连套做衣裳的材料都没有，我们仅有这点钱了，拜托您行行好。」
一行人不禁冷汗，尤其是杜寒嫣，她认得这熟悉的声音！
b起这些，她更加好奇杜寒嫣想带她去哪里。
她带着雪儿，杜寒嫣却一个侍nv都没带上，让季怜惜觉得奇怪，其他人不说，就是aic心的春儿今个儿竟然也不在，令人匪夷所思：「你怎麽一个人都没带呢？」
杜寒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如何反驳，最好这个神秘的地方能让她满意，否则让她冒这麽大的险出g0ng，代价可是很大的。
「寒嫣妹妹，我们到底要到哪儿去？」没有人回答她，杜寒嫣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把一套衣裳递给她，「这是千儿陌儿的衣裳，暂时借来穿穿。」
杜寒嫣吩咐夏儿一行人分摊几匹布带上，「送到季家去。」她说。
确实进了g0ng中b较少会有出g0ng的机会，可是也不全没有办法，只要稍微拜托一下太子殿下，得到他的应允就可以了。她不明白杜寒嫣何必要如此偷偷00、大费周章。
小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这还用说，没有咱们娘娘，季良媛都要憋坏了。」说完後她也不管雪儿s过来的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聚集在前方两位大人身上，眼神深不可测。
「您才是呢嫂嫂，怎麽在这里啊？」
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家了三载，她不禁红了眼眶。
听她这样说，杜寒嫣忍不住瞄了季怜惜一眼，只见後者不发一语，沉静地看着她，彷佛在等待她的表现，杜寒嫣跃跃yu试，「粗布穿不暖的，怜惜姐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是寒嫣自己想做的，季大嫂别介意。」
季怜惜听老板一说，疑惑地问大嫂：「嫂嫂为何要买布呢？」
「等一下。」季大嫂一双眼睛无解地望着眼前不认识的姑娘，「请问您是？」
「向两位娘娘请安。」千儿与陌儿一同向两人鞠躬。
要是被发现了怎麽办？
正想好好问问，杜寒嫣却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在这里说这些。
仔细一想，她已出嫁为太子妃，季家本就不该再挨饿受冻，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春儿也不会同意的事吗？看来是危险的事。
老板见眼前是个有钱的主，嘴巴自然溜了起来：「够够够当然够，嘿嘿，多谢姑娘。」
自己的确是从进g0ng以後就没再出去过了，一想到外面的世界，还真有点期待。
其实季怜惜很清楚，自己若是坚决拒绝，杜寒嫣也是拿她没办法的，只是在她灵魂的深处，或许也渴望杜寒嫣为她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点冒险吧。
闻言，季怜惜挑高了单边眉毛。
「你有什麽计画？」雪儿将头倾向杜寒嫣想听她的计画，但在她开口前季怜惜打断了她们：「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想带我去哪里？」
跟着大嫂的脚步，经过了几段路程，季怜惜怀念不已，兴奋地对杜寒嫣忆着自己的童年。
杜寒嫣瞄了一眼季怜惜，接着在夏儿耳边低语。
夏儿只耸耸肩：「可以啊，只是娘娘您要告诉我你想做什麽。」
季大嫂无奈地低下头，每次在赚取了微薄的收入後，她总来看看这些钱能否购买布匹，也许这点微小的增加看在老板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吧。
见季大嫂还有些犹豫的样子，季怜惜出言说：「嫂嫂别担心，回头我会好好谢谢她的，我们现在先回去吧。」
「娘娘？」明明已经位於人声鼎沸的街市，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称呼。
她缓缓回头，不出所料！是夏儿！
而杜寒嫣难得见到怜惜姐姐如此像孩子的一面，眼尾也笑成了弯月，听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里。」陌儿说，她们到了某间布店，里面正传来吵闹的声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此娘娘认识了杜奉仪後，更常笑了。」小雪道，不是对谁说，也不是自言自语，她就是想告知天下。
两人将视线移到杜寒嫣身上，季娘娘一问她们才发现原来杜娘娘还未将事情告诉她，想必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於是两人便也识相地不多嘴了。
季怜惜看向雪儿又看向杜寒嫣，内心充满不安，但想起刚刚杜寒嫣受伤的眼神，她又拒绝不了她，只好答应跟着她们走。
季怜惜狐疑地看着手上的衣裳，渐渐意识到这是要变装出g0ng，且是在没有任何允许的情况下。
季怜惜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即使已经分离许久，她仍然认得那温柔的声音，「嫂嫂……？」
原本一旁看戏的老板忽然意识了过来，继续不耐烦道：「这个姑娘啊！三番两头往咱店跑，就说了钱不够，还成天赖在这不走！」
季大嫂苦笑：「嫂嫂无能，在怜儿出嫁後没能照顾好家里，近来天气严寒，思忖着为爹娘做几套冬衣，无奈微薄的收入无法支付。」
夏儿又一眼神杀了过来：「我不发威你这家伙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所幸门口的侍卫并不知晓娘娘们的长相，因此透过简单的装扮便可以轻易蒙混过关。
季大嫂这才安心地收下布匹。
「娘娘多想了，我觉得很有趣，让我也一起去吧！」夏儿兴奋地说。
「那好，寒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季家的家务事没道理要由你来支出，我还是去买粗布便好。」季大嫂对她释出善意的微笑，这年头这样热心的人不多了。
她感觉自己刚入g0ng时步步惊心的感觉突然回来了。她把自己的顾虑告诉杜寒嫣，对方只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即将要去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了也值得的。
看出了季怜惜的难处，杜寒嫣笑着说：「我的名字是杜寒嫣，季大嫂喊我寒嫣便好。」
「她是…」季怜惜yu言又止，在这里说出身分不太好，但她又找不着其他她俩关系的代名词。
「不行吗？」季怜惜见她这样，不安地出声问。
「如果你要像春儿一般阻止我，别浪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听的。」
季怜惜在心中推敲着，当她专心思考时，两道陌生的声音进了耳中。
雪儿在一旁听了忍不住cha话道：「免了，人多易生事端，你还是东西买了赶紧回g0ng里去吧。」
「你这家伙怎麽会在这里？一边去一边去，别妨碍我们了！」雪儿一见到夏儿就像见到仇人一般，赶着什麽虫似的挥手。
杜寒嫣挑高眉毛，脸上似乎写着「看吧？我早就告诉你了」
但对方却只说要给她惊喜，怎样都不肯说。
杜寒嫣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嫌我们不够x1引注目吗，夏儿想来就来吧，可是你们要好好相处。」待杜寒嫣语毕季怜惜便放开了手，雪儿与夏儿只互瞪一眼，不甘愿地「哼」了一声，却也还是安静地跟在後头。
季怜惜见了忍不住想gu起腮帮子，又来了，又是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季怜惜闻言汗颜，这怕不是她的备用计画，幸好没用上，否则几个姑娘爬梯子是多麽不得t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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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嫣让夏儿拿来银子放上柜台，「这里够买了吧？」
「欸？」季怜惜错愕道：「你们怎麽在这里？」
雪儿满脸同情地看向季怜惜，方才她去找了太子，他不在，但他g0ng里的太监在，他直言太子殿下不允许季良媛回娘家，无论是哪个妃子都一样。
「做冬衣？」季怜惜见嫂嫂失落的神情，不仅心疼，疑惑也更深了，她不是一直以来都有寄衣物回家的吗？
这样一来，一旦被发现了也能马上将责任全推到杜寒嫣身上，又能满足娘娘的思念，真是一举两得，她都佩服自己了。
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能决定自己生si的人面前撒野，她表达不满的方式便是支持杜寒嫣偷偷带娘娘溜出城外。
季怜惜紧b不已，杜寒嫣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宠溺：「只要到那边就会知道的。」
雪儿个x一向直来直往，听见这种言论，即便对方是天皇老子，她也会马上表现出她的不满。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不耐烦道：「要与你说几次！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买不起就不要在这胡闹了！」
「幸好没被发现，我连木梯都准备好了呢。」走过大门後杜寒嫣笑着说。
「你说什麽！」雪儿不甘下风，又要回言几句时，被一只手摀住了嘴，她一看，是自家娘娘。
她们跟着阡陌的脚步来到了市集，人山人海的景象季怜惜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不论是并肩相行的夫妻、街头奔跳的小孩子还是行动缓慢的耄耋老人，处处充满了生气，b起华丽的g0ng廷牢笼，季怜惜不禁怀念起了外头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