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陆亭知)(2/10)

    婢女拿着信和银锭去了。

    “结果你猜那蛇有多大?”范蘅比划了下:“也就筷子长。”

    “找我表哥,”沈如絮道:“去将军府。”

    这回,陆亭知倒是看得仔细认真。

    “这铺子是易阳伯府的?”

    看来陆亭知对李家小姐也是满意的。

    “怎么得的?”

    沈如絮原本想走的,但不知为何,这会儿还颇有兴致地听台上唱戏。

    大理寺。

    沈家虽有个伯府的名头,但祖上清贫没什么产业,也就这一辈沈桓娶商户之女年氏进门后,沈家才算是宽裕起来。

    “世子稍等。”护卫去喊人。

    沈如絮前脚回府,后脚就得了范蘅的消息。

    毕竟,上辈子沈如絮在嫁给陆亭知前,大师也说她与陆亭知八字极好,天作之合。

    他也看见了沈如絮,目光微微凝了下,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谁知道呢,母亲喜爱种花,整个院子种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都堆了许多花盆。杂草多了,蛇鼠自然也多,昨夜她屋子里进了条蛇,半夜把我喊去抓蛇。”

    沈如絮惶恐,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伺候得不好。她有幸嫁得这么个如意郎君,只想在他面前事事都表现完美。

    她从王根福铺子得来的银锭,加上孟晖还的银锭,熔了后,果真发现里头掺了铅。

    “沈二小姐来了?今日想买什么?”

    陆亭知头也未抬,继续看手上的议谳:“不回。”

    如今沈如絮想买什么无需顾虑,京城最好最奢华的成衣铺子她进出自如。

    他走过来坐下:“表妹找我有何事?”

    有人问:“陆大人今日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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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南边水患不是天灾而是人为,朝中开始有人弹劾,亭知在大理寺是否有消息”

    她嘱咐:“不必提我的名字,也别暴露你是我的婢女。”

    “下官不知,对方什么都没说。不过属下看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子。”

    “那私铸银的事,表妹打算怎么处理?”

    约莫坐了一刻钟,沈如絮喝完茶,起身下楼。然而见到楼梯口上来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此时她心情颇好,倒是乐于看到靖国公府和景川侯府结亲。如此一来,这辈子许多事就大为不同了。

    “自然知晓。”沈文轩狐疑瞧她:“妹妹莫不是?”

    “这个不急,先救我阿兄要紧。”

    “也好。”沈文轩随即转身跟着沈如絮一同往回走:“听说妹妹明日要去靖国公府赴宴?”

    “说什么?我这是得了你舅母特赦的。”范蘅站在台阶上伸懒腰:“昨日帮正院抓蛇抓了大半宿,累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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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蘅这会儿还在睡,听说沈如絮来了,才慌乱地穿衣裳起身。

    “稍等。”范蘅起身,进屋子又搬了一匣子出来:“这些也一起拿去熔。”

    “这是我今日从王根福铺子里得的三百两。”

    因为这事,沈如絮忐忑了许久,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男人,她连熏件衣裳都熏不好。

    两人各自默契地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小姐,现在我们去哪?”上车后,紫菱问。

    “掌柜的,”紫菱开口道:“把你们这最时兴好看的衣裙拿过来,我家小姐要。”

    听得此,陆亭知更是不屑。

    没多久,众位官员们都下职离去,护卫上前问道:“世子可要用晚膳?属下去和兴酒楼买来。”

    陆亭知得知是她亲手熏的衣裳,倒是没责备,温声道:“往后这些你不必做,让丫鬟来。”

    陆亭知飞快看了看,看到某处笔录时突然停下。

    陆亭知转头。

    “这里的糕点不错,花了钱的。”沈如絮不紧不慢对紫菱道:“坐下,吃完了咱们再走。”

    倒不是她怕惹祸上身,而单纯不想跟陆亭知有牵扯。

    这会儿已是掌灯时分,各处都点上了灯笼,几个官员从案房走出来。

    沈如絮让紫菱把那两匣子银子拿过来。

    可朝廷查这桩案子的人是陆亭知,除了他,报给谁都没用。

    陆亭知展开信,里头也就寥寥两句话——“草民揭发福盛商行藏有私铸银,奉上物证银锭数枚。”

    年家是江南富商,年氏嫁进来带着万贯家财,整个沈家的开销都在她指缝中,因此年氏这些年在沈家腰杆子很硬,连沈桓都不敢多说她什么。

    陆亭知穿了件崭新衣袍,锦衣玉冠,矜贵风流。

    流通如此大数额的私铸银,年氏居然也敢!

    “表哥,”沈如絮说:“接下来要劳烦你派人日夜盯着孟晖才行。年氏给银子这么爽快,想必计划要开始了。”

    “这你不必问,表哥先把这些银子熔了,看看是不是私铸银。”

    闻言,沈如絮心头一紧:“看来孟晖现在手头很宽裕。”

    “确切来说,是易阳伯夫人年氏的铺子。”寺正官道:“年家是商业大户,在京城还有许多这样的铺子。”

    “正院怎么会有蛇?”

    上楼后,陆亭知径直拐过回廊入了雅间。

    “表哥怎么起这么迟?”沈如絮坐在院子里逗招财,边道:“舅母就不说你么?”

    陆亭知的办事效率极高。傍晚的时候,沈如絮就听说他带人查封了福盛商行,连同商行东家王根福也一起押走了。

    “别误会,我并不认得他,也未曾见过,只是听说孟公子与母亲是同乡,所以多问了几句。”

    少顷,他缓缓叠好信,收进自己的袖中。

    问的是今日查封福盛商行的事。近日,在京城陆陆续续发现私铸银,却数这家铺子数额最大。

    才短短两天,就一共发现了七百多两私铸银,也不知年氏手头还有多少。

    如此精致而低调的讲究,整个京城找不出。

    沈如絮的打算在来的路上就给紫菱说过了,这会儿无需她开口,紫菱便一一代劳。

    过了会,寺正官急忙把笔供捧过来,交给陆亭知。

    想了想,她走去桌边写信。写完后交给婢女:“你雇个可靠的人送去大理寺,务必要交到大理寺少卿陆大人的手上。”

    范蘅眉头也拢了拢。

    一听这话,范蘅正色起来,挥退伺候的小厮婢女,问:“有进展了?”

    去福盛付了货款后,掌柜的果真当场给她结清了回扣,一共三百两银锭,装了满满两匣子。

    “笔供在何处?”

    “你们女人真是”范蘅无奈摇头。

    陆亭知听闻,不齿:“南边水患,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京城这些贵女们却不知疾苦挥霍无度。”

    “怎么?”范蘅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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