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小白眼狼”(2/10)
颜榕呼吸安稳，鼻翼翕动。
秦宥看着他红通通的嘴唇，甚至辣得微微带着点肿，此时被舔地湿淋淋的，沾着晶莹的水迹……
几个人乐得不行，颜榕一边烫得嘶哈嘶哈，一边一本正经道：“妈咪闻香水中间都要拿咖啡豆清鼻子，那我喝啤酒中间不能吃个虾滑清嘴巴吗！”
他对于这顿“替哥哥喝的酒”充满了荣誉感和使命感。
视线一旦黏上去，就再也移不开了。
林雨泽乐不可支，向秦宥挑了挑眉：“出去抽根烟吗？”
“就是！”向扬倒是喝得有点大，歪歪地靠在周云衡肩上，“小榕不理他！多吃点！”
“黄啤、白啤、黑啤、红啤、蓝……”颜榕咋舌，“啤酒也分这么多啊，我能先尝一下都是什么味儿吗？”
服务生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周云衡哈哈笑了两声：“每种都上一扎吧。”
“哼嗯～”颜榕小手攥着安全带，哼哼唧唧地控诉作乱者，睫毛颤了颤，又乖乖巧巧地趴好了。
两唇相触的那一刻，好似有静电闪过，颜榕抿起唇瓣哼了哼，秦宥贴着他，低低地哄着，哄他乖乖放松下来。
稍微悠着一点，应该够你们在车上乱搞了。
边上的林雨泽“噗”的笑了：“长不长你心里还没点数？”
秦宥用指尖逗了逗他颊边的软肉，小少年慢慢长大了，珍贵的脸颊肉也一点一点地消减了，越发是个清俊的模样。
秦宥微微弯下身子洗手，领口的衣襟轻晃。
“哎。”他道，“领子。”
睡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乖。
秦宥看上去慢慢悠悠的，筷子倒是准，夹稳了就往颜榕的料碟中放，嗤道：“谁管你。”
林雨泽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看你可以像。”
是的，我的确是个禽兽。
“哟，你竟然喜欢喝黑啤。”向扬笑，“黑啤苦，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白啤。”
向扬佩服地鼓掌：“输了输了，是在下太不讲究了……哎你给我留点虾滑！我也爱吃的！”
“喊个代驾给你送回去。”向扬直嚷。
虽说今天主要是给周云衡过生日，不过几个大男生其实对过生日都不怎么讲究。秦宥是本地的，每周都回家，他几个舍友天天要么学校食堂要么附近外卖，早就吃腻了，就是找个由头出来搓一顿的。
向扬是他们宿舍里最清秀纤瘦的一个，此时被秦宥点名，一脸的生无可恋：“哥，怎么的，我就不能再长了是吧。”
蛋糕并不大，淡奶油不甜不腻，很好吃，哪怕几个男生都不怎么吃甜，也分得干干净净。
林雨泽就笑了：“喂，干嘛啊，你又没对不起谁。”
秦宥头疼地去捏他的小肚子：“你撑不撑啊？”
三个人看着他身边的小孩儿，颜榕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又不小了。”林雨泽弹了弹烟灰，“这要是真的在国外长大，说不定恋爱早就谈了百八十……喂，你别瞪我啊！”
秦宥自然地把菜单递到了周云衡手中，挡住了他伸过来揉弄小孩儿的魔爪：“你请客，你点菜。”
“向扬哥哥我给你捞！”
“嗯。”他拿毛巾给颜榕擦了擦唇角的白沫，“甜的。”
颜榕“啪”得一下打了他的手背，小眉头皱着：“哥哥讨厌！酒也不让喝，肉都不给吃了！”
“我没垫脚！”颜榕强调。
半晌，她睁开了眼睛，把照片又缩小回了正常比例，对着图上的秦宥满意一笑。
像是品尝一捧偷来的花蜜。
林雨泽眯着眼睛，吐了口烟。
向扬走到颜榕边上，上下看了看：“弟弟好像是长高了……”
有数。
颜榕终于满意道：“我觉得黑啤最好喝。”
周云衡手上被塞了菜单，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又感觉好像没什么不对，他挠了挠脑袋坐下来开始勾选菜品。
周云衡个子高高大大的，利落的寸头，一个胳膊能有颜榕两个粗。他笑着迎了过来，比划了两下，惊道：“小榕，你是不是长高啦？”
他在梦里吻过这瓣唇无数次，可当真正吻上去时，竟然紧张到微微屏住了呼吸。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雨泽看着倒是明白得很。
“不苦呀。”颜榕舔舔嘴唇，“甜的。”
“他喝了酒，闻烟味要难受。”
甚至想在点酒之前把每种酒都先尝一遍。
两人去洗手间，林雨泽点了根烟，秦宥摇了摇手没要。
秦宥没想抽，但是看林雨泽像是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走之前还把颜榕杯子里剩的点酒直接倒毛巾里了。
颜榕像是感受到了颊上细腻温热的痒意，喉间咕哝着小小的嘤咛，偏着头往秦宥的掌心里蹭，软嫩的脸上泛着微热，嘴唇红红的，却许是因为喝了酒又吃了辣，略有些发干起皮。
“当然可以。”林雨泽直接忽略了秦宥的冷眼，“小榕十几了？一点啤酒，带他喝着玩儿。”
“好吧。”秦宥颇有些遗憾道，“那也还差一点点。”
这个高度……
颜榕觉得他撑得都要哕了。
吃完饭就各回各家。
“开玩笑，吃火锅怎么可能不喝酒。”周云衡大手一挥，“老秦三瓶起步。”
微醺时分最是好眠，一路回到家，颜榕都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
颜榕前一秒还在车窗口挥手说拜拜，下一秒就陷在车座里昏昏欲睡。
“可惜了。”林雨泽也洗了把手，“小祖宗竟然还真挺能喝的。”
“老秦，迟到不罚酒的吗？”林雨泽拍了拍周云衡，“点几瓶啤酒。”
“好好好，给你夹一个。”
一边说，一边把颜榕拉到身边坐下。
“欸？”颜榕乐了，“我可以喝的吗？真的吗？”
“不放心。”秦宥道，“车上坐着小孩儿。”
林雨泽笑了：“小榕，你替你哥喝吧。”
坐地铁回学校很方便，几人也都没多拉扯，道了声别就兵分两路了。
秦宥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气得按响了指骨笑：“林雨泽，你看我像禽兽吗？”
“18岁了！”颜榕超级骄傲地宣布，“哥哥！我替你喝酒！”
也不知是颜榕酒量的确不错还是怎么，几个男生边吃边喝，来劲得很，他小脸粉扑扑的，眼神清澈明亮，不见什么醉意，酒兴倒是挺浓。
秦宥不想理他，声音冷冷的：“离我远点，呛。”
林雨泽翘着二郎腿，看着颜榕乖不拉几地坐在秦宥身边，拿热毛巾擦手，挑着唇角笑了笑。
周云衡咬着牙，在秦宥的死亡注视下愣是没敢乱动，让他们家小祖宗心满意足了。
“只能喝一点儿。”秦宥点了点颜榕的鼻尖，“明天还要上学，有点数。”
“阿泽！阿泽帮我抢！”
秦宥隔着衣领摸了摸锁骨上的那片痕迹，还有些淡淡的印子没消，他却已经有些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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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背。”林雨泽拍了拍手，跟个幼教似的，“给哥哥们看看你俩谁高了。”
颜榕可太有数了。
嗯，车子买的不错。
秦宥时常看他，要这么说来可能还真没许久不见他的人对这些敏感，便道：“扬？你来跟榕榕比比。”
秦宥淡定自若：“我开车来的。”
秦宥大手按在颜榕头顶上，跟向扬头顶上比划。颜榕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背挺得笔直，秦宥顿了一下，憋笑：“榕榕，不许垫脚。”
等红灯的时候，秦宥支手托着下巴撑在方向盘上，探了另一只手去拨弄颜榕的睫毛。
他扭头去找秦宥求证：“哥哥！甜的！”
“清，随你清。”
俯身吻下去的时候，秦宥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向扬顿时放心了，瞬间窜开，一屁股坐在林雨泽身边，一本正经地教育小孩儿：“哎呀，弟弟不要灰心嘛，还有得长呢，你还小啦，多喝牛奶多睡觉啦～”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吻，却让秦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他用舌尖轻轻描摹着颜榕的唇线，一点一点濡湿唇瓣上翘起的干皮，抿着饱满的唇珠小心翼翼地嘬吻。
面前是一面很大的镜子，被灯光映得一片明亮。
两人一起回去的时候，刚好颜榕把送上门的蛋糕抱过来。
秦宥绕到副驾去开了门，低声唤他：“榕榕，到家了。”
秦宥揉了揉眉心，这时候强调18虚岁还是周岁都没什么意思了，看小孩儿一脸的蠢蠢欲动，就知道拦不下来。
周云衡嫌唱生日歌尴尬，忙拿了刀就直接切蛋糕：“哎哟我的天，谢谢我们小榕，我都多久没吃过蛋糕了……”
他撑着洗手台子，低头看不清眉眼，只是难得感觉有瞬间的迷茫。
颜榕有些可惜没有许愿吹蜡烛一套流程，拿着赠送的的卡纸寿星帽，叠了叠就往周云衡头上戴。
秦宥挑了挑唇角。
他长长的睫毛被昏暗的光投在面上，像一页小扇子。
“操。”林雨泽咬着滤嘴乐，把剩下半支烟按灭了，“行，你们家有祖宗，我得罪不起。”
周云衡看着小孩儿一下戳瘪了下去的劲，仿佛连小卷毛都蔫了，闷着笑想去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儿，今天多吃点，哥请客。”
颜榕一听就乐了，眼睛弯弯地像个月牙：“真的吗！”他扭头去问秦宥，“哥哥！你觉得我长高了吗！”
秦宥蹙了蹙眉：“林……”
秦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着他的动作，抽了张纸擦手。
“滚。”
满满当当的啤酒放了一桌子，颜榕好认真地要了一个小杯子，每种啤酒都倒了一点点尝，尝两种不同的的酒之间，还要吃一口秦宥给他烫的虾滑。
等把酒全部尝一遍，桌上的虾滑毛肚两盘羊肉一盘牛肉都已经空了。
黑啤泛着股焦糖的香，有人会觉得是焦味的苦，有人会觉得是糖味的甜。
颜榕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画在图上，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他刚到火锅店，笑眯眯地给周云衡说了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