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爱到可以什麽都不要(三)(2/10)

    心痛。

    眼前转而是层层的结界、几条藤蔓纠缠，还有一个高大的宽背。

    「歆晴，你的名字很美呢。」她低头在孩子的额上亲了亲。

    她静默不语，那双纯净的眼睛彷佛在透视着我，好似在读取我的心思，让我觉得我好像是全身ch11u0站在她眼前。

    「所以说，我不怪你。既然大家都认定这孩子可以继位的话，我会好好的把他生下来，好好的疼ai他。」她依旧怜ai的低头看着自己腹中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小孩的爸爸是谁而厌弃他。

    「歆」嘛……我当时好像也没多想什麽，只想到我亏欠她很多。

    只要这句话说出口就没办法挽回了，必须解释清楚才行，就算她再也不跟我往来也是我活该……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可以继位，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柏？」长老一句话简单扼要的终止众人纷乱的言语，矛头又指向了我。

    「哪个歆、哪个晴？」她像是同意一般点点头，歪头思索道。

    我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地端详一番。

    老实说我建议你，说实话吧！可是我不敢。

    「我也认为既然血统纯正就可以放下心了！」

    「可是我不怪你，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我是被别人qianbao了；或许我是酒後乱x随便g搭上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又想到，既然如此，为什麽我会出现在森林门口？那瞬间我明白了。」

    最後一幕停格在跪在地上的柏，时空开始扭曲。

    「先去追踪啊还等什麽！」常秋一马当先的只着睡衣就冲出了森林。

    「怎麽可能？继位者不一定得是血统纯正之子吗？」

    可是我还是得说。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下白影，听见细碎的嘤咛及嘶吼，还有助产士加油打气的声音。

    我好像取名取的很随便呢。我看着苦思的「我」，喟叹着。

    「可、可、可是……」我原本想再说什麽，却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瞬间停摆。

    很抱歉我如此任x，不顾一切的来到了这里。

    「其实我隐约有一点感觉，因为我跟郑飞说我怀孕时，他脸上带着的是不解的震惊，而不是因意外而惊讶。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也许是我错把别人当替身了。」

    这话题怎麽变的那麽快……

    「梣……歆、晴。」我哑着嗓音拼凑着字句。

    可是经历过刚才那一切後，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他起来好疲惫。

    因为是在森林里出生的，所以郑飞并不在，取代而之的是长老们及助产士，还有我这个「爸爸」。

    她看到我步近，疲惫不堪的脸庞仍挂着未乾的泪痕，却透着满足的微笑。

    我口水一吞，「的确，你的孩子的确是血统纯正……」

    可是大家都担心着一件事。

    常枫捡了起来，速读一遍，面无表情的将内容亮给大家看後，磕头在地，面朝魔洞。

    说实话吧！我不知道该怎麽启口。

    她目光炯炯的直视我，嘴唇紧抿着，眼眸露出歉意。

    清脆、响亮，如此纯真，却让我的心脏隐隐作痛。

    等大家都离开後，她随手设置了一个禁入咒封在门口，不让他人进来。

    到了大洞跟前，却没看见梣绯的身影，只看见一张纸被一个王冠压在地上。

    不过，她的反应并不如我预期。我看着眼前焦躁的「我」，心里暗想。

    「一个音乐的音、一个亏欠的欠，还有晴天的晴。」

    「咳咳！肃静！」长老清了清喉咙高喊，「既然这样的话……各位认为那个孩子该如何是好？」

    我顿时说不出话。

    「柏，她……是你的孩子喔！」闻言，我的心ch0u痛了一下。

    其他人纷纷拉住了我，而我往後倒，不知撞上了谁。

    而且他应该也有在自己身上下保护令，或许他可以好好的销声匿迹。

    前提是，我的生命中要有你。

    我默默的在一旁不知所措，反之其他人个个争相抢话。

    「陛、陛下昨天不是只说她要外宿一晚吗？」nv生纷纷吓得花容失se，崩溃的用手扯了扯毛躁的长发。

    长老们有些叹息着摇头；有些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更是有些直接坦荡荡的点出我的不该。

    过了许久，我到了魔洞前。

    我大约估算，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半年後了吧。

    「所以现在该怎麽办？既然是血统纯正的孩子……」

    「……算是吧，他们说，可以让你的小孩成为……继位者。」我吞吞吐吐地放慢速度，却觉得好像眼前一切事物都似乎变得格外清晰，感官也变得特别敏锐。

    「梣绯——」我趴跪在地，嘶吼到近几无声。

    「以後不要称我为陛下了，叫我梣绯就好，不过名字还是你来取吧！」

    「你们在g嘛呢？」梣绯在结界上轻划，探了探头，一手搭在肚子上走了进来。

    妖yan的弟弟眼睛眨了眨，好像在抛媚眼一样，在走过我身旁时说了一句：

    气息如此之弱，不可能只是距离的关系，应该是她把法力分送给了别人……

    为了不让你们大家再发生这种事，我决定牺牲自己的自由替你们换取智慧及教训。

    「而且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很抱歉，我装傻了那麽久。」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还是ai着他才容忍他离去，这我也认了。

    你所谓的着想，得到的是我停不下疼痛的心。

    实话。实话往往伤人，一旦我说了，我就再也回头不了了。

    你太好、太顽固，成就了我们大家的痛苦。

    等了好一阵子，助产士走出来示意我们可以进去後，我才缓缓地走进去，看到一个裹着布料的皱巴巴粉红se婴儿被梣绯抱在怀里。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麽，虎躯一震，惊慌的转头看向我。

    我捡起後一边读一边透过气息呼唤大家。

    常家兄弟在临走前投给我一个打气的微笑，当然，哥哥的表情不怎麽明显，只是肌r0uch0u了ch0u，可是这已经是个很大的鼓励了。

    是个nv孩呢。

    「陛下，你来取吧！」我把眼睛闭起，又睁开，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个取名的权力。

    四周荒凉，土地因乾竭而出现了几条裂缝，在这一片荒景之中，最为明显的是一个直径长达十几公尺且深不见底的大洞。

    气息稍微明显了些，更让我确定。

    「说吧！你是做了什麽事必须要我单独审判？」她或正经、或随意的笑着，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瞅着我。

    我的胃纠结成一团，脚趾也在鞋子中卷曲着。

    「应该是我在喝醉後引诱你做了些什麽吧！你毕竟也是个男人，所以这几乎可以归咎於我的责任，更何况……」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连一丁点都不肯怪罪别人。

    她或许会生气，会伤心，会不再信任我，会觉得我很卑鄙无耻……

    可是抱歉，永别了各位。

    「还是跟陛下说实话好了。」

    反正我现在就如同少了五百年x命的一般子民，用这样的我，来换你们的未来。

    没错，我很可耻的为情所迷，将五百年来的法力送给了人类。

    为什麽要这样呢？没有意义啊！就算没有你来替我们换取智慧，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快乐……

    时光似乎又快转了，孩子生出来了。

    好吧！他的确是一大清早就销声匿迹了没错。

    柏，就由你这个父亲先来代为辅佐吧！

    我知道你们一定想骂我愚昧，却也想着急的把我找回去。

    更何况我也不算是si去，只不过是成为了恶魔的奴隶，失去自我罢了。

    我心脏突地一跳，喜忧掺杂，还混入了大量的慌张。

    我ai你们。

    我颤抖着将孩子递了回去後，抬头望了望紧密的树叶间，撒出的几抹yanyan，心中顿时跳过几个语词。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声音却像哑了一样，好似不管多用力都发不出声。

    她出乎意外的淡定，彷佛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既然这样就让那孩子继位啊！只是柏不想让陛下知道……」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腹中的孩子似乎很活跃。

    「是你对吧？」她面挂微笑，脸上带着哀戚，却依然美丽。

    致亲ai的大家：

    「怎麽了啦？」很多人都受不了的从自己被窝里爬出来，冲到他面前质问。

    「可是我还是错了，这根本不是两情相悦，我也算是qianbao你。」我开口，却发现唇瓣乾裂，声音沙哑的简直让我认不出来是自己。

    柏，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不然我si去後都不会瞑目的。

    我还宁可希望她可以生气一点，至少不要让我有种幻觉，其实她是对我有好感的吧？不然怎麽感觉都不在乎……

    歆晴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可以先让她名义上的继位。

    愧疚。

    梣绯，笔。

    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的泪水染sh了纸张，它随着王冠无助的掉落地面。

    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我。

    我宁可希望她责骂我，而不是把错都置於自己的身上；

    「哇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嚎哭声从里头传出。

    「柏？怎麽大家都在看你？」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敲响了凝重的气氛。

    先不管气息，毕竟气息已经弱到几乎不可闻，不知道为什麽，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会在魔洞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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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要怎麽跟陛下解释？」

    晴天。

    「完蛋了完蛋了！」东方的天空才刚亮，常枫小弟就不顾形象的到处鬼叫着，还差点踩到自己的长袍被绊倒，

    「我们刚才在讨论……你的小孩。」我缓缓地先吐出一句开头，捕捉着她的反应及一举一动。

    常秋大哥难得的先爆了一声粗口。

    你不懂得怪罪别人，酿成了我胡思乱想的痛苦。

    我猛然跳起身抱住王冠和纸张，不顾眼前模糊一片，就想跳下魔洞。

    这种一下子，就被其他人一层层撕开自己包装的感觉，可真是难受。

    「柏也真是的……居然趁乱跟陛下……」

    这些看似幼稚且固执的文字，却一字一字的扎进我的心坎。

    不要责骂我，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们做的。

    这样子你们应该就不会再为他人所瞒了吧？

    你们应该也察觉到我的气息变弱了吧？

    我的心跳越跳越快，想必一切情绪都透过气息的颜se传达出去了……

    除了柏以外，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类的名字及所在地对吧？

    梣绯不明就理的疑惑看着一哄而散的大家，眼角余光看到我仍待在位置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坐到我旁边。

    「咦？」她吃惊的瞳孔一缩，唇角挂着不敢置信与喜悦，

    如同刚开始穿越的奔腾感又来了。

    你的无限包容、包容到思路已经脱轨而不像正常人，换来了我等待三百年的痴情。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那件事，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屏气凝神感受着，我也不例外。

    很公平吧？

    大家都看着我，让我紧张的直冒手汗，手掌不停张合着。

    老实说我也有帮他下一个小小的符咒，我不希望你们去伤害一个生命，手染血腥，就算他再险恶也一样。

    「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都这时候了还没察觉。」她慈ai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其他人也跟着照做，我彷佛听见了啜泣声。

    「你们都睡si了喔！没发现nv神的气息渐行渐远、忽显忽灭的吗？」

    「晴」，一时半刻想不出什麽漂亮典雅的字，就直接用了。

    主位上的长老又叹了一口长气，眼神示意大家先离开，让我自己看着办。

    「反正那个孩子已经被大家认定为是继承者了，只差你去帮忙解释，老实说我建议你，说实话吧！」

    「紧张？」她蹙着眉头看着我，手抚上我的头。

    我牙关一咬，心里咒骂。那个si郑飞！一边足尖几乎不落地的运用法力飞奔飘移着。

    我双手无法克己的颤抖，当着赶来的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那他们应该也有讨论的这孩子的去留吧？是他们要你来负责告诉我吗？」

    「你想要帮她取什麽名字？」她耳鬓的碎发被汗水浸sh而黏在耳畔，令人不舍。

    她的眼睛中带着懊恼及悔恨，却没有任何的愤怒与恨意。

    yanyan。

    「别这样嘛！他也已经ai慕陛下几十年了，那种时候会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