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重逢死去的名字上(2/10)
这也算借口吗？听起来是没有理由的理由，可“不用了”这三个子始终没有出口，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拒绝。有时候她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明知道让一个陌生男人送回家才是最危险的事，可她仍然没有回答，渐渐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转身迈着小步，继续行走。那个蓝se影子在背后呆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那种开始熟悉的脚步。
“是真的，只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
“啊，嗯。”
“不介意我这个陌生人送你一程吧。”
“是吗？嘻……”正失望间忽而听得阵阵笑音由远而近为清冷的街道增添少许人气。
“你就是来拜祭那个朋友？”
“啊？！”柳诗犹豫着。
声音好熟，江月面上马上展现出安慰的神se，一晚的等待没有白费。
外面冷清的街道又黑又冷，离冬天似乎又近了一点。江月抬头望着天。想看看还能不能见到月亮，她这一生人最ai的东西。没有……今晚多云，看不到月光。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两人谈笑着，不知不觉竟已到江月面前，但柳诗似乎并无发觉。直到男子问：“你们认识的吗？”“啊？”她这才回过神，向前望去：“江月……”
柳诗自然不会有多大惊奇只是有点意外，而江月却是整个人都僵y了，那双眼虽然隔着宽厚的镜片，但是目珠瞪得b眼镜框还要大。口微微张开，似乎想打招呼，现在却合不上了。三个人都没说一句话，隔了一会儿才听见柳诗忍不住大笑起来。
要送吗？她这么考虑着。不错，回去的时候的确要穿过几条暗巷，一个人确实有点不安。见她没有回答男子忽然笑着说：“你不要乱猜，我只是觉得这附近治安不是太好，你一个人可能会有危险。”
或许见她的沉默，男子继续搭讪：“我原本还以为这么晚来坟场的只有我这种傻瓜。”
“那怎么一样，我只是……”柳诗不好意思说下去，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那副脸孔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与伤痛之中。“你猜得不错……”男子面向这条川流不息的大街深深说道，“不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马上又转笑道，“算了，不要再谈这些事了，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要来坐一下。”
离开墓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花红花绿的街道又开始它最忙碌的夜生活，广告词招牌、店门装饰……直把人弄得眼花缭乱、晕头转向。这座城市的绿化还算不错，他们一直都沿着树y散步。本来是想回家，可突然间又想散一会步，真是越来越难明白自己。柳诗一边行一边举头欣赏着这片繁华的街道，好像尽情地享受与过去相同的喜悦。一直跟在后面的男子一刻不停地打量着这个nv孩，虽然她穿着并不是什么高档名牌cha0流服饰，但却十分惹眼。应该说从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是别人无法b拟的，也正像这个男子，在繁街闹巷里无论怎样人流汹涌，只要他一站进去，就立马显得高出半个头，你不必担心找不到他的所在。
她依然站起来往厨房喊：“阿姨，我走了。”厨房里响起一把中年妇nv的声音：“有空再来。”“再见，阿姨。”就像抛开沉重负担，江月轻轻松松地离开楼房。
“原来世界真的人有相似。”男子继续寻找话题，“你也是来拜祭朋友的？”出口终于出现在眼前。柳诗望着上方的出口说了一句：“亲人。”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吗？”
简单布置的居室，虽不显华丽，但却十分明亮、宽敞。江月无聊地坐在沙发里，身t没有因沙发的绵软而深陷其中，坐姿十分优雅，一看就知道是素有教养的人。树木正是叶落的季节。窗外尽是鬼影林森的枝丫。严密地阻挡了窗外面的视线。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往窗外探望这些鬼爪了。整整一个晚上就这样度过。本来打算要把阿点的消息带给柳诗，想不到……她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三十分。
“原来你都ai书，我有个朋友简直是书虫，相信你们一定合得来。”笑声来自前面街口。人未出现，声音已把江月x1引过去，只见踏出路口的竟是一个蓝得发黑的身影，其後才是柳诗那副充满欢乐的面孔。
“你不也是会看穿人吗？”男子马上答。
她就这么呆立着，没有人能说出那是什么感受，他的容貌与碑上照片不断在眼前切换，“怎么可能！”柳诗低声自言自语。忘记了火盆的火熄灭了，忘记了这是坟地，忘记了那一缕缕晚霞，什么都忘记了。眼前只有他的西服身影。近似晨曦的霞光仿佛一下子特别明亮了。
她打破了这种黑暗的气氛，江月仍停留在两人之间失措不定，什麽仪态都忘记了。
“是吗？”男子有点失望，“你一个人？”
暮se依然迷人，离开坟地的石梯陡峭而绵长，她仍然昏迷在惊吓当中，说不出一句话，旁边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穿西服的男子，看上去b她大不了多少，但令她着惊的不是这一点。她一直没有作声，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梯级。“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男子首先打破这种无聊的“攀岩”。柳诗迟了半拍才答话：“我也是。”他的步伐很g脆，而且有少许与别不同，但她又说不出有何不同，只是感觉。
傻瓜？就连语气也一模一样，要不是和他聊过几句，还真以为这个人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
正是这一笑，他看着江月的眼神从惊讶，到怀疑，最後完全不相信。似乎在柳诗教唆之下也准备嗤笑一番，不过也难怪，一个和si去的人一模一样的活人。难免叫人产生意外感觉。而他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人的感情不一定会在外表上表露无遗。从黑暗里望去，这两个nv子b房屋里放s出来的灯光还要辉煌。当然只在他眼里闪烁。男子从容地接近两人。“真是麻烦你了。”柳诗倒是机灵地打上话。“没什麽，反正我也是顺道。”嘴里虽然答着可是目光仍然被江月羞歉垂头的动作x1引。似乎是为刚才的失礼而产生的感情。这种习以为常的人生似乎已经没有丝毫感觉，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人会发觉他在说话。如果不是见到那活动的嘴唇，“那麽，我也要走了。”
被她们这麽一闹，男子倒是疑惑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就又明白过来。他0了0下巴，嘴角突然地爬上一丝奇怪的笑容，可仍然保持沉默。仿佛不想结束这场“戏剧”，眼神充满笑意地投到江月身上。柳诗一边嬉笑着一边赶到江月身旁。似笑非笑地凑过身t耳语着。距离虽然不远，但声音确实太小了，那是nv生特有的悄悄话。男子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孤独地立於夜se里。面对这两个可ai的nv人，他不自觉而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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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真是，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你怎么可能随便去陌生人家里。”男子自嘲道。
柳诗镇定少许后又笑道：“你还真会说笑。”
柳诗这才推托：“我是时候回去了。”
听见这句话，江月稍微抬起头，她的视线透过镜片倾注在柔和而反s着微光的衬衣上，那种衣服虽然b较古老，不过穿得合适。看起来十分顺眼，或许在其它人身上就无这种感觉了。“再见。”“再……见。”江月难得地分神，在柳诗眼里已经成为一个笑柄。男子徐徐地离去了，夜幕却依然漆黑，他走的方向依然没有街灯。“他像幽灵般来临，也像幽魂地离去……”
“启……良。”对面的男人在接近，她依然看得出神，慢慢地才吐出一个名字。
“你以前一定好喜欢这种生活。”看着柳诗的欢容，男子突然说道。这一下她反而沉寂下来：“你怎么好像能把别人的事都看穿了似的。”男子有点苦笑说：“其实每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诉说事情，只在乎你愿不愿意听。”“吓？”柳诗有点迷惑侧过头来有趣地望着他：“难道还会有人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人？”“因为你的眼神一直都在说话，它告诉我曾经有一对很美好的幸福从这里走过。”男子的声音不大，但柳诗几乎已经y直了。两人都停了下来，她对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从他沉静美丽的面孔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但是，这段幸福就好像云上的彩霞，很快就消失了，只能残留在人的记忆里。”男子的说话终于完结，然而他没有想到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方，商铺、招牌无一不使长街闪闪生辉，那些光芒从柳诗脸上闪过，那已经是一张cha0sh的脸庞。泪水打着光点晶莹剔透，看在眼里可有一种别样风味。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目光里有多呆滞，她只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男子也愣住了，真是意外：“小姐……”连忙擦g水珠，“不好意思，我……”既是擦着，已像缺堤的洪水仍不会g涸，“我只是……有点……”就这么呆了半晌，男子才惊觉似的连忙ch0u出纸巾。“不用了，谢谢。”柳诗一面推辞一面从手袋里找出面纸，“现在带纸巾的男人已经很少了。”像是开玩笑，男子也笑道：“我朋友以前经常提醒我，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