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前现在玻璃玫瑰(2/10)
沈眉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裙摆飘飘飞奔在过道里，只为去拿刚才自己刚学会做完的玻璃花。
从未见过男人身体的大小姐瞬间被吓到浑身一颤，下一刻她松手摔了手里的玻璃花。玻璃玫瑰瞬间在地上变成一堆四分五裂的碎片。
正当她蹲在地上观察几棵新生的玫瑰幼苗，忽然听见墙后传来几个女佣的闲聊声。
一切都沉默地坠落进黑暗。
“小姐她的易感期复发……昨晚的情绪不太稳定。”
他轻轻抚摸沈眉庄昨晚在他脖颈吮吻泛红的印记。心想，所有人会知道最恪守成规的beta医生助理昨晚与小姐的深夜情事吗？可知道了又怎样，是小姐强迫的，又不是自己勾引她。
十二岁，沈眉庄已经到了去宙斯学院接受贵族精英教育的年龄，除非工作原因，他平常基本不会见大小姐。
可每当在匆忙的生活里偶然回首，好像有什么东西同玻璃玫瑰一起摔碎在那个夜晚，永远的坠落进他十一岁的黑暗中再也捉不住了。
此刻，二十岁的温实初用镊子取起一片片玻璃碎片，小心翼翼抹上胶水粘起来。
被看见了……
“待会做完检查，我送你个礼物。”
可他只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一个只只能在别人的谈论中了解她，靠偷偷闻超市买的梅子酒，想像她alpha信息素味道的beta。
李润笑眯眯的将一颗糖果放在她手心，轻声细语道：“项目都检查完了，小姐恢复得很好。对了，小姐能等等吗？我还需要为小温检查一下。”
“嗯。”
温实初知道，自他第一天被沈自山带回沈家，他就已经站在了舆论的漩涡里。
刘管家是上个月新上任的一位女管家，是个将近三十的女人。听了温实初的话后，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拜托，小姐这么漂亮的alpha谁会不喜欢？平日里谦逊温婉，比赛时英姿卓越，不知是多少oga的梦中情人呢。”
此时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这才让温实初回过神。
“怎么了小温？外面什么声音？”
只剩温实初站在门口，面对空无一人的长廊和满地的碎片。
“beta怎么了？小温医生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像平常的beta吗？也就因为beta不分等级，小温医生才跟我们算一类人。若我说什么beta、alpha，他跟了小姐十年，我就不信他对小姐没感觉。”
沈眉庄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昨晚与温实初交缠肉体的画面还萦绕在脑中，她今天请了假没去学校，换了身衣服在花园中打理她的花圃。
“没事，师父。刚刚有个做清扫的姐姐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我去帮她处理一下碎片。”
庄园里大家无非就是好奇他跟沈眉庄的关系，以及他跟沈家的关系。可是好奇的人多了，谣言便也多了起来。真正关于他的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实情而已。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亲近过沈眉庄，甚至看她都用垂眸从不直视。
那份唯独自己珍藏的，隐秘又疼痛的爱意就像这枝玫瑰一样早就伤痕累累碎成千万光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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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谢谢李奶奶。温实初，我在外面等你。”她轻快的越过门槛，将手轻搭上温实初的肩膀神秘的说。
“可小温医生一直很不喜欢小姐呀。你没见他每次给小姐做完处理要洗好几遍手的样子，满脸都写了不高兴。”
“温实初，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样跑掉的。我没有想……”
……
“谢谢小姐的花，我很喜欢。”
半年以后。
“小姐不用道歉。”
“小心点可别弄破手了，做完就去和小姐玩吧。”
“别乱说，我们小姐是s级的alpha，哪能看上一个beta？”
“是我的问题，与小姐无关。请忘掉昨天的事吧。……以后如果没什么工作需求，就不必再来找我了。”
alpha需要学习骑术和参加各项上层的社交酒会与竞技比赛。不知为何，小姐那双会弹钢琴的手就经常受伤，她总说是与其他alpha竞争时才伤到的。
“你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他要想着小姐，岂不是分分钟能去她的房间献身？他要不想，对小姐敷衍了事，也能靠老爷攀着沈家的高枝。”
男孩正在里面安静的站着，温实初很瘦看起来整个人病恹恹的，赤裸清瘦的身子下是一道丑陋不堪的伤疤。
寂静的深夜里男孩缩在被子中，眼泪止不住的流。温实初想起沈眉庄惊恐的眼神就心如刀绞。
诊室中，李润照例为沈眉庄做身体检查。沈眉庄恢复的极好，因为失去记忆的原因，她的心理测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每天愣是被投喂新鲜的鸡汤和各种补品，显得她的小脸都圆润了一圈。
全被她看见了……
过了很久，房间才恢复平静。
玻璃玫瑰能被修复，可沈眉庄的记忆却不能。
“听说了吧，那小温医生昨晚呆在小姐的屋里一整夜呢。”
可惜大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实初打断了，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清秀的脸冷得快结霜一般。
沈眉庄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小温医生，别怪我多嘴，我希望你平时还是得注意些和小姐的距离。很多事情这庄园上上下下一百多双眼睛，可全都看着呢。”
过了半晌他才微微张唇，嘴角勉强地上扬道。
等她喘息着跑回窗台边时，看着未遮掩紧的窗帘心底有些好奇，下一刻她的眼睛贴近了帘缝。
温实初迟疑了一下，他的脑中快速闪过昨晚与沈眉庄那些不可言喻的画面，低声回答道。
眼泪早已打湿了他的颈窝和手背，心口满是喘不上气的撕裂感。他像一只受伤落单的小兽缩紧身体，呜咽着将一切苦涩吞进喉咙。
温实初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与工作，他开始学着在课余时间帮他的师父李医生打下手，心理状况也在心理医生的沟通疗愈下逐渐恢复。
小姐每每拿回第一名的奖杯，看都不看一眼的放进玻璃橱柜里，她从不会为获奖而高兴。反而在温实初为她涂抹红药水的时候会露出不多见的笑。
温实初侧过身子贴近花篮轻嗅花朵的香味，垂眸间一滴湿润的液体落在白色玫瑰花瓣上。沈眉庄忘了绑架的事，不止如此，她还忘了关于他的一切。
……
清脆的声响过后没多久，温实初打开门。沈眉庄沉默地看着他，语塞的说不出话。她慌乱的退后几步，下一秒就转身逃走了。
温实初没有接受沈眉庄手里的那份甜点，而是选择直接关上了房门。
他脱下内裤，凭感觉摸上自己那根半废物什上的伤疤，手指发狠地捏起来，但下一秒立马痛的打颤夹住了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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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初挂断电话，刚才太过专注于修复玻璃玫瑰，现在坐久了觉得下面隐秘的穴口隐隐作痛。他将手伸进裤缝里用手指轻揉一下，微微的疼肿感让他不由得缩回手。
第二天早晨，温实初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沈眉庄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崭新漂亮的白色蕾丝裙，手里是一盒奶油点心。
“我会注意的。谢谢刘管家的提醒。”
“这是我自己做的花篮，希望你要快点好起来。那个，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玩吧，温实初。”
“小温医生？”
“估计是害怕小姐吃了他吧？”
那天以后，沈眉庄真的再也不来找他玩了。
温实初看着女孩的笑脸软糯地点点头。
温实初不曾羡慕过成为一个alpha能够在帝国创造多少辉煌。但他却幻想过，如果自己是oga，是不是就能闻闻沈眉庄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就能通过释放性息素来挽回和她的关系。
他曾经珍惜的一切都破碎了。
他愈是想，面颊愈是烧烫，不由得伸手拉拉衣领，嘴上顺着那人的话，诚恳又委婉的低声道。
“嗯。”
她一把将旁边的一只空花瓶打落在地。清脆的瓷片碎裂后就听见那几人慌张跑走的脚步声，她眼神变得冷漠。
后花园里。
沈眉庄开心的捏着糖，她特别喜欢慈祥的李医生，从前就一直管她叫李奶奶。
“欸，是呀，老爷怎么就那么偏心他呢？给他的房和车，还供他上学，就算是私生子这也太过……”
注视着破损的玻璃玫瑰被自己完整的拼凑起来，他又回想到多年前沈眉庄那张稚嫩温软的笑容。
“我们beta又闻不到，你这么在意不会是喜欢小姐吧？”
“是王总管让我来问的，小温医生是不是昨天留宿在小姐那儿了？”
十八岁，他分化成了beta，而沈眉庄分化成了美艳明媚的alpha，他们之间愈行愈远。
“你们知道吗？听说小姐的s级信息素是梅子酒的味道。”
“刘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