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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压城。

    不是在供祖宗吧。

    这一回郑阁老看不过去了，擒着茶盏拦住他的去路。

    谢钦先回了一趟府，去书房换衣裳，刚踏进正屋，瞥见书案上搁着几个锦盒。

    “这五日我离得早，内阁乱了吗？”

    谢钦却不信她，叼着她红唇问，“明日非去不可么？”

    原先他事必躬亲，如今决定放权，针对各部的六科考核体系已建立，有各科给事中替他督促六部公务运转，他担子自然轻了不少。

    翌日天色还未亮，谢钦便去了衙门，意图尽早将公务处理完，好早些去寺庙接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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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钦心里搁着事，心情算不上好，但凡文书有一点不合规矩都被发回去重拟，一时内阁文书处人仰马翻，怨声载道。

    郑阁老噎住，悻悻回道，“一切正常。”甚至因为谢钦不在，气氛越发融洽。

    二人当中隔着人海茫茫。

    谢钦无言以对。

    他积威已久，到了抓大放小的时候。

    “侯爷，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谢钦道，“既如此，我离开有何不可？”

    近午时，总算是得了空，谢钦顾不上喝茶起身往外走。

    心瞬间漏得跟筛子的，风飕飕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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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钦堂而皇之指了指内阁忙忙碌碌的属官，

    谢钦僵在那里，脸阴沉得能掐出水来。

    谢钦快步出了午门，迎面一股阴湿的风罩了过来，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他前脚离开，沈瑶后脚带着碧云收拾行装上了马车，由平陵护送不紧不慢往城外去，谢钦抵达正阳门时，沈瑶的马车也驶向正阳门大街，谢钦在北，沈瑶往南，光芒万丈的晨曦投在正阳门大街上，如铺上一层锦毯，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坊间冒了出来。

    这些锦盒对于谢钦来说是陌生的，但陌生不代表他不知晓，这是他吩咐管家送给沈瑶的家底。

    沈瑶挂在他身上，慵懒的眉眼被他的吻浸润得湿漉漉的，凑到他眼前眨呀眨，“我想去给佛祖烧烧香，去去身上的晦气。”

    郑阁老心里腹诽。

    她可真是会挑日子！

    “清执，你近来是怎么回事，以往你一日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全部扑在衙门，现下好了，来得晚走得早，一日的公务你两个时辰不到便处理完了，你这真的是在陪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