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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妹亲启。”

    纪西舞伸手去拉叶结蔓的,手里触碰到一样物事,这才停了动作,眼角视线瞟过去,见是一封信,此刻已经被对方捏得皱了。

    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来,眨眼就没至头顶。恍惚间,濒死时的场景自记忆深处浮上来。口鼻灌满了水,窒息地堵在喉咙处

    纪西舞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知道对方的心意,还是没有拦着。她垂眸望向手里有些皱的信纸,目光有些飘忽。

    “又不是不能看。”纪西舞浑不介意地自叶结蔓指间将信抽了出来,取出里面同样皱巴巴的信纸。

    “哪有……这是你姐写给你的,我有什么好看的?”叶结蔓嗫嚅地直起身来,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避嫌一般往桌旁走去。

    却有手忽然抬上来,轻轻握住了她缩回去的手腕。那双眼睛,睫毛颤了颤,随即睁了开。

    时间缓慢,自唇边流过,缱绻而温柔。

    “我还以为,能趁机逮到你吃我豆腐,再好好笑你一番。”纪西舞的唇边漾开淡淡笑意,拉过叶结蔓的手,捉在唇边轻轻吻了下,“你倒是正人君子,这不规矩的活,看来只有我来了。”

    纪西舞无声地扬了扬唇角,视线继续往信上扫去。

    叶结蔓方偷偷往前凑了凑身,只来得及瞥见这几个字,纪西舞已经抬眼望过来:“想看便看罢,不用偷偷摸摸。”

    纪家一事,如今已近尾声,你不必再操心。纪家欠你的,终究到了该还的时候。当初到底是谁害你,必然也瞒不过你。我知你的性子,一定是要看着纪家灭亡才罢休的,我自当助你,让你亲眼见证这一结局,以慰你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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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结蔓微微红了脸,嘀咕了句:“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胡言乱语,找你有正事呢。”叶结蔓想抽回自己的手,冷不防被对方一扯,整个人都往前倾去。

    “不用……”纪西舞话还没说完,叶结蔓已经转身往外小跑而去,看起来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什么。

    没有一丝风,心里的一池春水却缓缓荡出波纹。

    你定不喜看些情深意重之话,我也素来不擅这些,便作罢。如今阴阳两隔,连一句珍重都不可与说。只望你能了却心愿,不再受人世苦痛。

    叶结蔓见纪西舞似是看完了,将信缓缓对折,想到之前答应纪筱染的事,连忙说:“需要回信吗?我帮你去取纸笔!”

    吾妹亲启。

    “我的事难道就不是正事了吗?”纪西舞微微抬起上身,不等对方应话,另一只手已经勾上了叶结蔓的脖颈,将她的头往下压,吻了上去。

    不过片刻,她的瞳孔突然一紧,原本松懈下来的身子,瞬间绷得如同即将断掉的弦一般。呼吸也开始急促。

    最后,还欠你一句谢谢。如今这所有一切,权当我祭奠你的谢礼罢。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彼此对视着,时间似乎凝固了住。

    舞儿,得知你尚停留于世,一方面,我惊奇又庆幸,但另一方面,知离别难免。踟蹰一夜,才落笔写下此信。

    “哎呀。”叶结蔓也跟着注意到了被自己捏着的信,急急伸手去抚,似是想把上面的褶皱抚平,口中道,“都怪你,纪筱染让我给你送信来着,这不都给我捏坏了。”

    “是挺失望的,难道你对这张脸已经有免疫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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