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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依然是明媚可爱，看得堂下小童呆呆一愣。

    祈承远摸摸他的头，试着问，“恰恰，吃完了，你得告诉我，你记不记得家人的电话，我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清水啊。还有花蜜。”

    软软的声音，清越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微微扬起的尾音。

    恰恰又摇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祈承远说，“起来了。土地爷要打你屁股了。”

    晨雾中的湖面般的眼睛。

    却不知这副样子都落在阎王薛允诚眼里。

    “我没法儿管你，知道不？实再不行，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他们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祈承远在他脸上搔一下，他咕哝出声：

    练离答：“是。”

    祈承远又拉拉他的头发，他又咕哝：

    祈承远叹一声，站起来，洗漱一番，又做上了粥，出门买来了早点，才回到沙发前，轻轻地推推恰恰。

    祈承远蹲在沙发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这一夜的奇遇有点象个梦。

    “我说恰恰，这可不是回事儿，我得上班，不能总陪着你，不能留你在这儿，你明不明白？”

    白练离拖长了声音，“不--要--啦。太--难--看了。吓坏人，鬼都吓坏了。”

    “我以后每次出去办公事都得弄成这副样子吗？”

    祈承远无可奈何，“那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恰恰慢慢地笑起来，露出雪白齐整的糯米牙。

    “下去吧。”

    “好吧好吧好吧。我穿就是了。”

    祈承远彻底无语。只好找到半瓶剩下的花蜜，递给他。

    恰恰的眼里涌上了泪水，一连声地叫，哥哥，哥哥。

    人间

    “稀饭和油条啊，这都不认识？”

    练离把帽子带上，面具也贴上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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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将早饭端上桌，恰恰问，“这些是什么？”

    恰恰挺高兴，用小勺一口一口舀来吃，吃一口，对着祈承远眯起眼睛笑一下，又捧着水杯喝水。

    恰恰困惑地摇摇头。

    “八八，不要拉呀。会痛。”

    恰恰更深地朝毯子里缩一缩，再推，就再缩一缩。

    但是，这个小孩子，安安静静地睡在这里，身上有幽幽清香，软软的墨黑的头发，微微的鼻息，这一切就在咫尺之间，又不象个梦。

    “七七，让我再睡一下。就一下，噢？”

    祈承远捏住他的鼻子，终于成功地让他睁开了眼睛。

    祈承远的心一夜起伏。一早便醒了。

    白练离只知道白无常该有的大致的样子，其实并不具体地知道无常确切的形象，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恰恰摇摇头，“公公说，我们不能吃人间的五谷杂粮。”

    “那你还记不记得家里的地址？”

    恰恰在祈承远的沙发上还在睡。

    恰恰看看周围，半天才反应过来，含含糊糊地叫一声：哥哥。脸颊耳际，有碎碎的头发粘着。

    祈承远急得身上起一层细细的毛汗。心里想，这种孩子，怎么能走丢？怎么可以走丢？家里人都干嘛去了？

    5

    “穿或是回去！”

    往外走了两步，终是不甘，还是回过头来，掀开面具，恨恨地做了副怪样儿。

    小仙子恰恰降临祈承远的小屋。

    祈承远说，“快起来洗洗吃饭。”